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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在草原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枯黃的野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拖雷走在隊伍的最前麵,手裡握著父汗的那把彎刀,目光望向遠方。路的儘頭,是斡難河,是不兒罕山,是蒙古人世代居住的地方。父汗說過,他死後,要葬在不兒罕山的腳下,葬在那片生他養他的草原上。
風從草原的深處吹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拖雷想起了父汗曾經說過的話,草原是蒙古人的根,無論走多遠,都要回到這裡。如今,父汗終於回來了,回到了他魂牽夢縈的草原。
護靈隊的士兵們,一言不發,隻是默默地跟在馬車後麵。他們的臉上,帶著悲傷,也帶著敬畏。他們知道,自己護送的,是蒙古帝國的靈魂,是草原上永遠的王。
沿途遇到的牧民,都被怯薛軍攔下了。拖雷遵從父汗的遺命,凡是看到這支隊伍的人,一律斬殺。他知道,這很殘忍,可他沒有選擇。父汗的安葬之地,是蒙古的最高機密,不能有任何泄露。
鮮血染紅了草原,像一朵朵盛開的山丹丹。那些牧民的臉上,帶著驚恐和不解,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殺。拖雷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些倒下的身影。他在心裡默念,長生天,請寬恕我們的罪孽,這一切,都是為了蒙古帝國。
隊伍走了七天七夜,終於來到了斡難河畔。遠遠地,就看到孛兒帖可敦帶著一眾後妃和宗室子弟,站在河畔等候。她們穿著白色的孝服,頭發披散著,臉上滿是淚痕。
馬車緩緩停下。拖雷、窩闊台、察合台翻身下馬,跪倒在孛兒帖可敦麵前。“額吉,” 拖雷哽咽著喊道,“父汗…… 回來了。”
孛兒帖可敦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旁邊的侍女趕緊扶住她。她看著那輛黑色的馬車,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我的鐵木真…… 我的雄鷹…… 你終究是,回來了……”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馬車的帷幔,卻又縮了回來。她怕,怕這一摸,就會驚醒一場夢。
耶律楚材走上前,躬身道:“可敦,大汗遺命,要秘密安葬於起輦穀。請可敦節哀,主持大局。”
孛兒帖可敦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神裡露出一絲堅毅。她是成吉思汗的正妻,是蒙古帝國的可敦,她不能倒下。“傳我的命令,所有宗室子弟,隨我前往起輦穀,為大汗送葬。其餘人等,留在斡難河畔,不得擅自離開。”
起輦穀在不兒罕山的深處,那裡山高林密,人跡罕至。據說,那裡是成吉思汗出生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歡的地方。
隊伍向著起輦穀進發。五百名怯薛軍在前麵開路,孛兒帖可敦帶著後妃和宗室子弟跟在後麵,拖雷、窩闊台、察合台,親自護送著父汗的遺體。
山路崎嶇,布滿了荊棘。士兵們用彎刀砍斷擋路的樹枝,艱難地前行。山林裡靜悄悄的,隻有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偶爾傳來的鳥鳴,顯得格外淒涼。
走了三天三夜,終於來到了起輦穀的深處。那裡有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地上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遠處,是高聳的山峰,山峰上覆蓋著皚皚白雪。
孛兒帖可敦看著這片草地,點了點頭:“這裡,很好。”
士兵們開始挖掘墓穴。他們挖了一個深深的坑,坑的四周,鋪滿了成吉思汗最喜歡的藍色哈達。然後,他們小心翼翼地將成吉思汗的遺體,放入墓穴中。
拖雷將父汗的彎刀放在遺體的身旁,窩闊台將一壇馬奶酒灑在墓穴裡,察合台則將一麵蒙古帝國的旗幟,蓋在了遺體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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