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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離開六盤山,進入了西夏的故土。
這裡的景象,和蒙古草原截然不同。沒有一望無際的青草,沒有成群的牛羊,隻有一片片荒蕪的土地。路邊的村莊,大多被燒成了廢墟,斷壁殘垣上,還留著戰火的痕跡。偶爾能看到幾個幸存的黨項人,穿著破爛的衣服,在廢墟裡翻找著什麼。他們看到這支黑色的隊伍,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連頭都不敢抬。
拖雷的目光,掃過那些黨項人,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他想起了父汗身上的箭傷,想起了靈州城外那場慘烈的戰鬥。那些黨項人,用毒箭射傷了父汗,害得父汗纏綿病榻,最終撒手人寰。一想到這些,拖雷的心裡,就燃起一股怒火。
“傳令下去!” 拖雷勒住馬,聲音冰冷,“凡黨項人,一概斬殺!不得留情!”
怯薛軍齊聲應和,彎刀出鞘,寒光閃閃。
耶律楚材趕緊拉住拖雷的馬韁繩:“王爺,不可!大汗已死,西夏已降。若是濫殺無辜,恐會激起民變,不利於日後的統治啊!”
拖雷猛地甩開耶律楚材的手,眼神凶狠:“民變?他們配嗎?若不是這些黨項人背信棄義,父汗怎會英年早逝?我今日,就要為父汗報仇!”
說罷,拖雷舉起蘇魯錠長槍,高聲喝道:“殺!”
怯薛軍如狼似虎地撲向那些黨項人。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荒蕪的土地。
耶律楚材閉上眼,心痛如絞。他知道,拖雷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可他一個文臣,手無縛雞之力,根本無法阻止這場屠殺。他隻能默默地祈禱,祈禱長生天能夠寬恕這些無辜的靈魂。
隊伍繼續前行,穿過一片又一片廢墟。沿途的黨項人,幾乎被斬殺。拖雷的身上,濺滿了鮮血,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他像一尊沒有感情的戰神,騎著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這日,隊伍行至一處名為黑水城的地方。黑水城是西夏的重鎮,曾經繁華無比。如今,卻也是一片斷壁殘垣。城門口,站著幾個西夏的降兵,手裡拿著兵器,卻嚇得瑟瑟發抖。
“王爺,” 一個怯薛軍統領上前稟報,“黑水城的守將,是西夏的降將,名叫嵬名令公。他說,要拜見王爺,為大汗吊唁。”
拖雷冷笑一聲:“吊唁?他配嗎?”
說罷,拖雷策馬來到城門口。嵬名令公見拖雷來了,趕緊跪地求饒:“王爺饒命!小人早已歸順蒙古,對大汗忠心耿耿。聽聞大汗仙逝,小人悲痛萬分,特備薄禮,為大汗吊唁!”
拖雷的目光,落在嵬名令公的身上。嵬名令公年過半百,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他的身後,站著幾個士兵,手裡捧著一些祭品。
“忠心耿耿?” 拖雷冷哼一聲,“你們黨項人,最擅長的就是背信棄義。當年,父汗率軍西征,你們西夏明明已經投降,卻在背後捅刀子,射殺我蒙古的使者。如今,父汗死了,你們又來假惺惺地吊唁,安的是什麼心?”
嵬名令公嚇得臉色慘白,連連磕頭:“王爺息怒!那都是西夏國主的主意,與小人無關啊!小人對蒙古,對大汗,絕無二心!”
拖雷的手,緩緩按在了刀柄上。他看著嵬名令公,看了很久很久。他想起了父汗臨終前的囑托:“西夏的黨項人,不可信。降了,也要防著。”
“殺。” 拖雷吐出一個字。
怯薛軍的彎刀,瞬間砍在了嵬名令公的脖子上。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拖雷一身。
嵬名令公的屍體,倒在了城門口。他身後的幾個士兵,也被怯薛軍斬殺殆儘。
拖雷勒轉馬頭,對著隊伍沉聲道:“進城!搜遍全城,凡黨項人,一概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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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薛軍湧入黑水城。很快,城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耶律楚材站在城門口,看著眼前的慘狀,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他知道,拖雷的複仇之心,已經像野火一樣,燒遍了全身。再這樣下去,這支護靈的隊伍,會變成一支嗜血的軍隊。
他必須想辦法,阻止拖雷。
入夜,隊伍在黑水城的衙署裡宿營。拖雷坐在大堂上,手裡捧著一碗馬奶酒,卻沒有喝。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臉上滿是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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