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假千金的小姑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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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蘊昨晚留宿宮中，特意起了大早，站在大殿的屏風後麵，聽著蕭征頒布政令，再宣讀冊封王妃的旨意。
虛榮心在這一刻被撐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原地轉圈的衝動壓下去，擺出一副端莊從容的姿態，轉過身看向站在身側的甲一。
昨天蕭征把暗衛甲一劃給了她，賜了元姓，入了侯府族譜，從此以後這個殺人不見血的暗衛統領有了一個新名字，元明猗，她的二侄子。
“來，叫聲小姑姑聽聽。”
元明猗麵無表情，卻從善如流地喚了一聲：“小姑姑。”
“二侄子真乖。”寧蘊滿意地點頭，然後抬起手，指了指朝臣隊列的最前方。
那裡有一方被特意空出來的規整位置，不在班列之中，單獨一塊空地，朝臣都站著，唯獨有一人跪伏在那，還穿著龍袍。
“那是誰？”
明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石柳，石家前不久剛選出來跪朝的罪帝，每個早朝都要跪。”
寧蘊想起青蘿說過的鐵血丹書:甘受子孫叩拜之罰。
蕭家還真是說話算話。
“石家後人靠什麼生活？”
“繡品，將成品交給管事的女官，變賣後，換成米麵、布料、藥材，男女都秀。”
“他們被關在哪個殿來著？”
“秀華殿。”
在秀華殿繡花，好一個諧音梗。
殿內傳來散朝的唱喏聲，蕭征下朝踱步朝著寧蘊走來，將她的手扣在掌心裡。
寧蘊被他牽著往寢宮方向走，穿過回廊時，餘光瞥見侍衛上前，將那個跪伏在地的罪帝提了起來。
她一愣，竟是個女子。
龍袍穿在她身上明顯大了好幾號，袖口挽了兩道，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件不屬於她的殼子裡。
蕭征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去，抬手把她的腦袋輕輕轉回來：“困不困？一會兒回去補個覺。”
寧蘊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麵前的人身上，點點頭：“好。”
……
第二日，八月初二，永昌侯府滿門紅妝。
侯府正門大開，紅綢從門楣一路垂到石階，兩尊石獅子的脖子上各係了一朵碗口大的紅綢花。
府內張燈結彩，連遊廊的每一根柱子都裹了紅紗，丫鬟婆子們穿紅著綠穿梭其間。
賓客從午時起便陸續登門，正廳，東廂，西花廳全部擺滿了席麵，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來了，連幾個素日裡不怎麼走動的老勳貴都遞了帖子。
這可是攝政王和永昌侯府嫡女的定親宴，誰都想來露個臉，而這場定親宴的開場方式，和所有人預想的都不一樣。
吉時一到，街頭傳來馬蹄聲。
圍在侯府門口看熱鬨的百姓，先看到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鬃毛間編了紅繩，鞍韉上鋪著赤錦。
馬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穿一身正紅騎裝，發髻梳得高高的，赤金銜珠步搖在鬢邊晃得張揚又明豔，燒得滿街人都移不開眼。
元寧蘊騎在馬上，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笑意，她身後跟著一輛赤色車輦，四匹黑馬牽引，車簾上繡著蕭家的金色徽記。
簾子低垂，隱約能看見裡麵端坐著一個同樣身穿紅衣的身影。
寧蘊翻身下馬，走到車輦旁，掀開車簾，笑眯眯地伸出手。
蕭征從輦中探出身來，修長的手指覆上她的手心。
他今日一身正紅蟒袍，金線繡成的蟒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玉冠換成了赤金冠，襯得他冷峻的眉眼也染上了幾分暖意。
他從車輦上走下來，兩個人並肩站在侯府門前，一個紅如火，一個紅如墨，並肩一站，比滿府的紅綢還要紮眼。
寧蘊牽著蕭征的手，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了進去，穿過滿堂賓客。
賓客席間，有人小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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