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石柳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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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柳被侍衛半拖半拽地扔回了秀華殿。
她踉蹌兩步，顧不得膝蓋上的刺痛，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屋子，反手把門閂上，抵著門板喘了好一會兒，才讓心跳勉強平複下來。
她蹲下身，在床板與牆壁的縫隙裡摸索，手指觸到粗糙的磚石，蹭掉了一層皮，終於摸到了那本用油布包著的冊子。
石柳從小就有寫日記的習慣，每天朝會，官員奏了什麼事，攝政王批了什麼話，還有石家瑣事，她都會記。
石柳翻得很快，直到翻到七年前的記錄，手指忽然停住了。
她的指尖落在那行字上，那是她十八歲第一天跪朝後寫下的：“七月十九，今日始跪朝，見到了攝政王，他坐在禦座上，我悄悄抬頭看他……”
她把這一頁翻過去，不願再看。
又翻過幾頁，字跡密密麻麻，她順著往下讀，速度越來越慢，呼吸越來越重。
“八月初一，攝政王頒下政令，徹查六部，成立錦衣衛，由攝政王妃直管，同日，冊封永昌侯府元寧蘊為王妃。”
石柳的目光釘在這頁紙上，久久不能移開。
上一世直到她三十歲被賜死，攝政王都是孑然一身，滿朝文武年年上疏請他立妃，他每每駁回。
可如今，她十八歲這一年，他就立了王妃？
元寧蘊是誰，上一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
永昌侯府嫡女？不可能，上一世永昌侯府明明被削了爵位。
不可能！！
石柳瘋狂翻看日記，隻想找到不合常理的蛛絲馬跡，這不是真的，不是！
八月初二攝政王定親宴。
她沒有資格去觀禮，隻聽得見宮牆外隱隱約約的禮樂聲飄了一整天，到深夜才歇。
半年後
她剛在殿下跪好，便看見龍椅上坐了兩個人。
那個穿蟒袍的女子與蕭征平起平坐，女子身側立著一名女官，年紀瞧著很小，帶著嬰兒肥，杏眼圓臉，眉目間還帶著幾分緊張。
平時不苟言笑的孫祿安站在一旁，耐心地教導她。
石柳從沒見過如此溫和的孫祿安，就像是一個長輩在領自家晚輩入門。
早朝開始，蕭征宣布，雙王理政，沒有王妃娘娘，隻有寧蘊殿下。
看到這石柳忍不住顫抖，原來蕭征不是鐵石心腸。
朝堂上沒人敢反對。
去年定親宴後那場大清洗，所有反對元寧蘊乾政的人都死了。
接下來，在大理寺的協助下，錦衣衛將京城的貪官汙吏篩了個遍。
求情的，喊冤的，倚老賣老的，全被堵了回去，鐵案如山，錦衣衛不講情麵。
六個月，京城官場被洗了一遍，所以當蕭征宣布雙王理政時，滿殿文武噤若寒蟬。
石柳繼續往下翻看，第二天上朝時，隻有元寧蘊一人，蕭征不在，孫祿安也不在。
元寧蘊身側站著的女官，明顯沒有第一天那麼緊張。
女官挺直了腰，為百官解惑：“即日起，雙王實行輪班製，每人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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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柳視線停在輪班製三個字上，指尖發顫：“共享江山……”
石柳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淌，為什麼，為什麼她不行，是因為她沒有元寧蘊美嗎？
她哭得撕心裂肺，把厚厚的手劄狠狠丟在地上，手劄在地上翻了幾頁，石柳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去，哭聲哽在喉嚨裡。
她爬過去，看見上麵寫著一個藥方，那方子與前世治療瘟疫的方子相差無幾。
這怎麼可能？這方子怎麼會現在就有？
她雙手捧著那頁紙，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
兩年前，邊陲村莊曾爆發過一場小型疫情，隻有十幾個人患病。
地方官員上報後，朝廷沒有放棄那些村民，太醫院奉命全力研究對症之方。
這又是她上一世不曾發生過的事，為什麼這麼多不同，石柳近乎瘋狂的翻看手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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