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暗衛，打錢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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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一路向北顛簸了五日，終於抵達皇家寬河圍場。
秋深時節，漫山金紅儘染，腳下是連綿起伏的草原，風卷著草木與泥土的清氣撲麵而來。
行宮外的開闊地早已紮起連片的營帳，禁衛軍沿圍場四周布下防線。
第二日天剛破曉，秋獮治兵之禮正式開啟。
高台上禦座高懸，皇帝身著武弁戎服，腰懸雕弓，親臨閱場。
台下數萬甲士列成嚴整方陣，隨著帥旗揮動進退騰挪，喊殺聲震徹山野，兵鋒銳氣直衝雲霄。
依祖製，由帝王首射，以祭秋獮之典。
皇帝翻身上馬，引弓搭箭，連發三矢，箭箭皆中紅心。
隨即策馬馳入近旁林莽，不過片刻，一頭花斑雄鹿受驚奔出，弓弦聲振響，長箭破空而出，正中鹿頸。
“陛下神武！”
兩側金鼓齊鳴，奏樂聲響起。
皇帝勒馬回陣，神色疏朗，抬手示意眾臣平身。
他目光掃過身側的兩位皇子：“旭兒，來。”
“是，父皇。”
李承旭一身勁裝，身姿挺拔，聞言領諾，帶著親衛策馬而出，率先馳進了獵林。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沒入林木深處，皇帝才轉向立在一旁的李承瑞：“你也去吧。”
先後順序一落，全場皆是心照不宣。
秋獮首射，皇子入場次序，本就暗合儲位尊卑。
如今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讓晉王走在睿王前頭，這是把屬意太子的心思明晃晃擺了出來。
觀禮台上，太後臉色像覆了霜，卻終究沒說什麼。
各府世家的目光暗地裡來回交錯，掂量著今後該如何站隊，搏一個擁立之功。
觀禮台東側坐著幾位兩朝老臣，個個老神在在，撚須的撚須，品茶的品茶。
二十幾日的秋獵，日子還長著呢，眼下不過是剛揭了個序幕，急什麼。
西側女眷席位上又是另一番光景。
一些不精騎射的世家命婦和閨閣小姐，頻頻往一個方向偷瞄，攏著帕子竊竊私語。
京中這大半個月最熱鬨的話題，是呂府那樁沒臉的醃臢事，就連搖光郡主那場十裡紅妝的盛大婚禮，都蓋不住呂家的風頭。
“你們說，外頭傳的那事是真的假的？老子惦記兒子的妾室……還養出個外室來，也太為老不尊了些。”
身旁的夫人搖搖頭：“我倒聽我家老爺說，是底下人瞎傳，那甜水巷的外室本就是呂坤的，跟呂相沒關係。”
“嗨，這誰能說得準。”
“指不定是事情敗露了，拿兒子頂罪，棄卒保帥。”
“兩張畫像，我見著了，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不愧是皇親國戚，這麼大的事，隻是革職就過去了，要是換做別人……”
“……可不是。”
幾句低語順著風散開，又很快淹沒在遠處的號角聲裡。
被議論的老人身著朝服，端正而坐，仿佛半點沒聽見周遭的碎語，可他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
寧蘊坐在女眷席前排，手中撚著一顆飽滿的鬆子，在心裡默默道了聲，對不住了老頭。
儲位之爭就是這麼臟，潑出去的臟水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往後呂家的處境隻會一日難過一日，你忍一忍，再忍一忍……
正出神呢，身側裙擺窸窣，柳音扶著丫鬟的手就要起身離席。
謝寧蘊問：“去哪？”
柳音目光灼灼一點不藏，坦坦蕩蕩吐出三個字：“會情郎。”
“哦……”
“不過……你跟你兄長怎麼半點兒都不像？”
“嗯，我們打娘胎裡就不合。”
柳音點點頭：“那你平時多讓著他點，他身子弱，經不起折騰。”
寧蘊虛弱的咳了兩聲：“嫂嫂，我身子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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