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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一路趕過來，背後出了些薄汗。
可看到走廊儘頭那一幕時，那點熱意好像一下子全沒了。
汗意貼在皮膚上，變成一點點沁入骨髓的涼。
她站在原地，看著顧洵和薛未晞。
距離不算近，醫院走廊裡來來往往也有人，偶爾會有護士推著治療車從中間經過。
可那些動靜好像都遠了。
許知意目光停留在顧洵對薛未晞露出的那點笑意上。
也許他們是和好了吧。
許知意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時，連自己都覺得很輕，很輕得像是不用費什麼力氣，就能把她整個人壓垮。
薛未晞本來就對顧洵餘情未了。
之前礙於有她在。而現在，她和顧洵已經分手了。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原本也沒有什麼固定不變的道理。
她先放開了手，總不能還要求別人站在原地等她。
許知意沒有再看下去。
她怕被他們發現，更怕顧洵真的朝她看過來。
於是她往後退了半步，借著路過護士推車的遮擋，轉身繞去了另一頭。
她繞得有些急，中途還差點撞上一位抱著病曆的家屬。
對方低聲抱怨了一句，她下意識說了聲對不起，聲音都輕得像沒落地。
直到拐進另一條走廊，身後那點交談聲徹底聽不見了，她才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汗。
走廊儘頭，商隨並不知道許知意來過。
他剛從周主任辦公室出來。
周主任是腫瘤科的老專家，脾氣不算熱絡，但很專業，看完陸醒春的資料後，隻說等病人到海城之後，先把檢查重新做一遍，具體方案不要急著定。
商隨出來時，正好遇見薛未晞。
商隨：“沒想到周主任是你的老師。”
薛未晞點頭，“嗯，我以前沒換科室的時候，一直在腫瘤科跟在周老師身邊學習。”
她說這話時，沒有像之前那樣急著往私人關係上靠。
也許是因為地點不合適，也許是因為她看得出商隨不想談別的。
薛未晞停頓了下，又道：“周老師年紀大了，門診號不太好約，住院床位也緊。你如果已經遞過資料，我回頭也幫你問一句。”
商隨頓了頓，還是開了口，“病人入院之後，如果你方便，麻煩你多照看一些。”
薛未晞點頭：“好。”
也是這時，商隨很淺地笑了一下，“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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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落在遠處的人眼裡，已經足夠像是另一種畫麵。
許知意繞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商馳所在的處置室。
她推門進去時，臉色有些蒼白。
商馳正靠在椅子上，額頭包著紗布，嘴角破了，顴骨上那塊青紫很顯眼。
看起來的確挺慘。
隻不過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實在讓人很難生出多少同情。
聽見動靜，商馳掀起眼皮看過來。
“來得還挺快。”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
他這張臉確實被揍得不輕。
額頭、嘴角、顴骨，看哪兒都不像是能輕易糊弄過去的小打小鬨。
許知意心裡更沉了些。
她沉默了幾秒，低聲道，“醫藥費這些，我可以替他賠償。”
商馳挑眉，“哦？”
許知意抿了抿唇，“希望你不要追究顧洵的法律責任。”
商馳聽到顧洵這個名字，眼底像是掠過一點興味。
“你還真護著他啊。”
許知意臉色更白了些，“這些事情……本來也就和顧洵沒有關係。”
許知意不相信顧洵會無緣無故招惹商馳，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除非商馳主動去招惹顧洵……
“我不缺錢。”商馳笑了一聲，痞裡痞氣的，“許知意，別把人看得太便宜了。”
“你還是太天真了。”商馳看著她，這句話若有所指，她把顧洵看得太便宜了。
但許知意當然不可能聽得懂這話裡深意。
商馳慢悠悠坐直了些，“想讓我放過他，可以。醫藥費就算了，我傷沒好之前，你來照顧我。”
許知意抬眸看他。
商馳像是被她這個眼神逗樂了，“怎麼，不願意？那我現在就報警？”
他說著，作勢去拿手機。
“別……！”
許知意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堵住，眼前視線也搖搖晃晃有些模糊。
她這幾天一直在忙。
忙到吃飯也不規律，睡覺也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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