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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許知意這兩個字說得很輕。
但處置室裡的人都聽清楚了。
商馳原本已經微啟的唇，又慢慢閉上了。
他像是忍住了什麼答案，最後隻扯了扯嘴角，勾起個他一貫那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醫生倒也沒有多想，隻當是自己誤會了關係，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
“不是男朋友也一樣，你們認識的話，也就多提醒提醒。”醫生看向許知意，“低血糖不是小事，嚴重起來是會暈厥的，摔倒時磕到頭、摔到骨頭，都很危險。”
許知意眼睫垂著，低聲道：“我知道了。”
“知道歸知道，別光嘴上答應。”醫生看了她一眼，“平時要按時吃飯，少熬夜。先掛完這瓶葡萄糖，休息會兒再走。”
許知意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醫生交代完就出去了，處置室很快安靜下來。
商馳沒走靠在旁邊椅子上，額頭包著紗布，嘴角還破著。
偏偏那副坐姿還是懶懶散散的，像是這裡不是醫院處置室，而是什麼私人會所的休息間。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
她對商馳隻有反感，但剛才如果不是商馳接住她，就算她身在醫院不會有什麼大危險，可摔一下也少不了青一塊紫一塊。
沉默片刻，她還是開了口。
“剛才，謝謝你了。”
商馳像是聽到了什麼稀罕話，抬眼看她，“謝我？”
許知意：“一碼歸一碼。”
商馳眉梢一挑，眼角倒是略彎幾分，聲音是一如既往的那種欠揍的壞。
“哦？不知道……嫂子打算怎麼謝我？”
許知意看著他臉上表情就知道他多半沒憋好屁，果不其然。
她不答，隻靠在觀察床上，臉色還是白的，手背上貼著輸液貼，透明液體一點點往下滴。
商馳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開口。
“許知意，你這因為失戀，把自己搞成這個茶不思飯不想、營養不良、低血糖低血壓的樣子。就不怕我哥知道了會生氣麼？”
許知意聽到“我哥”兩個字，睫毛輕輕動了動。
許知意抬眸看他，聲音很輕，卻很平靜。
“不怕。”她甚至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你想告訴他的話，隨時請便。”
她現在隻要顧洵的安危不因為她受到什麼影響，就沒在怕什麼的。
她怕的是商馳報警，怕顧洵因為她被牽扯進去。
怕自己明明已經決定離他遠一點，卻還是一次又一次把麻煩帶到他身邊。
至於商總那邊……不是她現在能顧得上的事情。
可商馳提到失戀這兩個字，讓許知意又不可避免地閃過剛才在走廊儘頭看到的，顧洵和薛未晞在一個畫麵中的場景。
許知意垂下眼，表情又淡了幾分。
片刻後，許知意倏然抬手，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
動作太快，商馳甚至沒來得及阻止。眼睜睜看著血珠從針孔裡由淺至深地冒出來。
商馳臉色驟變，從旁邊推車上拿了根麵前就起身按住她手背上的針孔，“你瘋了？”
她手背上的血跡沾到他指腹上。
商馳皺著眉，按得很緊，“本來就低血糖，還這麼亂來？”
許知意臉色依舊發白，但語氣挺平靜的，“我沒事。”
“你要是剛才沒眼一閉直接厥過去的話，我還真信了你現在這屁話了。”
許知意低頭看了眼被他按住的手背，伸出手自己按住了棉簽。
然後將手從商馳的指間抽了回來，抬眸看著他，“你剛才說過，隻要我來照顧你的傷勢，你就不會找顧洵麻煩。”
商馳聞言眯了眯眼，他指尖輕撚，她皮膚的微涼溫度似乎都還盤踞在上麵。
許知意繼續道：“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她臉色蒼白，身形纖瘦，看起來像是風一吹就能倒，可那雙眼睛卻很清醒冷靜。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中要更堅韌。
商馳一時竟有些無言。
許知意按了一會兒針孔，沒再出血，隻不過血管周圍一圈泛紫的青，不難想象不久之後，手背上肯定會是一片猙獰的淤紫。
但她不甚在意，下床穿鞋，“走吧。”
商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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