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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醒春罵完這一句，自己也緩了緩。
她當然心疼許知意。
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真要全怪到商隨一個人頭上，未必公平。
畢竟商隨如果真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就不會早早查到她的病情，還幫她聯係海城這邊的專家。
陸醒春壓了壓情緒，聲音也沒剛才那麼嚴厲了，“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商隨沒替自己辯解，隻把最近發生的事情，挑能說的部分和陸醒春說了一遍。
包括導致許知意和他分手的那些她心中的顧慮。
陸醒春聽完，臉色也沉了下來。
她活到這個歲數，見過的人和事不少，當然聽得出來，這事根子上不是小情侶鬨別扭。
說到底，還是商隨背後那一攤複雜關係，把許知意給卷了進去。
商隨聲音很低，“是我的問題。”
他說得很坦然，“我早該處理乾淨一些，也不該讓她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一個人承受這些。”
陸醒春原本還有些氣。
可真聽他這麼說，又忽然沒什麼責備的心思了。
她沉默了幾秒，問道：“那你沒打算告訴知知真相嗎？”
商隨沒有立刻回答。
陸醒春一聽這沉默，就知道他還在猶豫。
她皺眉，“你還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不是不說。”商隨道，“隻是現在不是時候。”
陸醒春：“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商隨歎了一口氣：“她剛知道您的病情。”
陸醒春怔了一下。
“她會很難受。”商隨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平靜底下壓著的心疼，陸醒春聽得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再知道我一直瞞著身份，她可能會更難受。”
陸醒春沒說話。
商隨繼續道：“而且我不確定她會怎麼想。”
“她會生氣。”陸醒春淡淡道。
商隨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還瞞。”
“所以我不敢現在說。”商隨的聲音低了些，“奶奶，我不是怕她生氣。我是怕她覺得，連顧洵也是假的。”
陸醒春聽到這裡，也跟著沉默下來。
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許知意那孩子看著溫溫軟軟，其實心裡邊界很清楚。她可以接受貧窮，可以接受麻煩，也可以跟著人吃苦。
但她最怕的，大概就是自己真心實意捧出去的東西，到最後卻發現從一開始就被蒙在鼓裡。
商隨輕聲道：“她已經因為您的病情受了很大衝擊。我想再等等，等她情緒穩一些，等我把家裡這些事情壓下去了。”
“到時候就算她生氣，我也可以有全部的時間和精力來好好哄她。”
陸醒春歎了口氣。
她其實還想說什麼。
可外麵已經傳來了許知意的聲音。
“奶奶，飯好了，出來吃飯吧。”
那聲音隔著門傳進來，不算大，卻很清楚。
陸醒春看了一眼房門，隻能對電話那頭道：“先這樣吧。”
商隨低聲道：“好。奶奶，您先吃飯。”
陸醒春掛電話之前，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知知不是沒人疼的孩子，別仗著她心軟，就總讓她受委屈。”
電話那頭靜了靜，商隨道：“我知道。”
通話結束後，商隨卻沒有立刻放下手機。
剛才那頭傳來的女聲，好像還停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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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忙得厲害，商盛那邊要接手，商家和朱家那邊要盯著，陸醒春入院治療的事情也要安排。
他原本以為，忙起來就能少想一些。
可直到剛才隔著電話聽見許知意的聲音，他才知道不是的。
想念這種東西，並不會因為忙就消失。
隻是被暫時壓在了看不見的地方。一聽見她的聲音，就又翻了上來。
商隨握著手機，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些。
半晌，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了。
肖航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商隨盯著文件出神的樣子。
“商總，十分鐘後和建投那邊的視頻會。”
商隨嗯了一聲，將手機扣在桌麵上。
肖航剛準備退出去，又聽見他問：“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肖航道，“周主任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住院部也確認過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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