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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這天晚上回家時，已經很晚了。
奶奶那邊有護工守著，許圳也安排好了夜裡值班的人。陸醒春嫌她臉色太差，硬是把她趕了回來，讓她好好睡一覺。
許知意拗不過，隻能先回家。
家裡安靜得厲害。
她開門進去，玄關燈自動亮起，照見乾淨的地麵和櫃子上擺好的鑰匙盤。
奶奶來海城之前，她把屋子收拾過一遍。顧洵留下的東西，也被她收進了櫃子最裡麵。
可有些東西收起來了，痕跡卻還在。
比如廚房裡多出來的那把小奶鍋。
比如冰箱裡她下意識買的無糖酸奶。
比如她回家之後，第一反應還是想問一句：今天吃飯了嗎？
許知意站在玄關處，換鞋的動作停了停。
最後，她還是把包放下，去了廚房。
晚飯她在醫院隨便吃了幾口，這會兒其實沒什麼胃口。
可奶奶今天剛說過，不想看到她把自己熬壞。
許知意給自己煮了碗麵。
麵煮好時，手機響了一下。
是葉舒發來的消息。
葉舒：【今天那個房東又問了一次，說如果我們之後有長期續租意向，他可以提前把隔壁小間也留給我們，價格還好談。】
許知意看著這條消息，動作頓住。
這個工作室的新地址，從一開始就有商總的安排在裡麵。
這一點，許知意早就知道。
她也早就領了這份人情。
可房東一次次主動讓條件，還是讓她有點說不出的沉默。
這份人情一直在那裡，隻是她以前太忙，沒時間細想到底要怎麼還。
許知意回了葉舒一句知道了。
手機又響了一聲。
這次是粟楓曉。
粟楓曉：【知意姐，有個商務郵箱發來合作，說是想做一組非遺短片，預算還挺好。我查了一下，對方公司背景很乾淨，不像騙子。】
許知意把郵件點開看了看。
對方確實很正規，合作方向也和她現在的內容很貼。
若是放在以前，她會覺得這是賬號數據變好之後，自然而然帶來的機會。
可這幾天，她忽然不敢把所有順利都當成巧合了。
她坐在餐桌前，麵已經坨了一點。
手機屏幕亮著，商隨的聊天框被她從列表裡翻出來。
她沒有發消息，隻是在輸入框裡打了“謝謝您”幾個字，又刪掉。
這三個字太輕了。
輕到抵不上商總在工作室上的照拂。
可如果再多說一點，她又不知道該站在什麼立場上說。
許知意把手機扣在桌上，低頭吃麵。
吃了兩口，眼眶卻忽然有些熱。
她隻好把頭低得更低。
第二天，許知意去醫院時，許圳也在。
他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資料，正站在走廊儘頭打電話。
許知意沒有打擾他，先去了病房。
陸醒春今天精神不錯，正在慢吞吞喝粥。
“睡好了？”陸醒春問。
許知意點頭，“睡好了。”
陸醒春顯然不太信，“眼下青成這樣，還睡好了？”
許知意笑了笑，“比前幾天好多了。”
陸醒春也沒拆穿她，隻說：“今天醫生說，過兩天就安排術前評估了。你別成天緊繃著，醫生都說了，不是沒有辦法。”
“嗯，我知道。”許知意把帶來的水果放好，“我剛才問過護士，下午還要抽一次血。”
陸醒春歎氣，“你瞧瞧，比醫生還記得清楚。”
許知意正要說話，許圳推門進來。
他顯然剛打完電話，臉色不算輕鬆。
陸醒春見他進來，開口道：“查到什麼了？”
許圳沒想到奶奶問得這麼直接，停頓一下，還是道：“商家那邊，確實比表麵複雜。朱家最近被商隨壓得很厲害，幾個項目都出了問題。”
許知意動作一頓。
“朱家？”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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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圳看了她一眼，“商馳母親那邊的親族。”
許知意對商家了解不多，隻知道商隨是商家大少，身份高得讓許家都要小心對待。
至於朱家，她幾乎沒聽說過。
許圳斟酌著道：“具體還在查。但目前看，朱家不太安分。商馳和朱家關係也很微妙。”
陸醒春淡淡道：“繼續查。”
許圳點頭，“我會盯著。”
許知意沒有插話。
她聽見商隨這個名字時，心裡還是會下意識發悶。
一邊是許家推給她的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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