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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意沒有把那句“想為自己爭取一次”說給任何人聽。
她把這個念頭放在心裡，像把一枚燒得發燙的炭暫時攏進掌心，燙是真的燙，可鬆開又舍不得。
陸醒春的術前評估很快排上了日程。
醫院這邊安排得很緊湊，抽血、增強CT、心肺功能、麻醉評估，幾乎每天都有項目。許知意早上去醫院，晚上回工作室或者回家，中間還要盯工作室的事，整個人忙得連難過都像是要排隊。
粟楓曉有次給她發消息，語氣小心翼翼。
粟楓曉：【知意姐，你最近真的還好嗎？】
許知意看著這條消息，回了個：【還行。】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擔心，工作室那邊辛苦你們了。】
粟楓曉那邊隔了會兒才回。
粟楓曉：【工作室沒事，你比較像有事。】
許知意沒再回。
她把手機扣到桌麵上，繼續整理奶奶的檢查單。
沒多久，許圳進了病房。
他這幾天來醫院的次數明顯多了，手裡總拿著電腦或者文件，有時接電話也會刻意走遠，像是怕吵到陸醒春休息。
陸醒春對他的態度依舊不算熱絡，但也沒有再把話說得太重。
許圳把一袋溫熱的粥放到桌上，“醫院樓下那家太油，我讓人從外麵送的。”
許知意道了聲謝，把粥拿出來。
陸醒春嘗了一口，勉強點頭，“比樓下強。”
許圳肩膀稍微鬆了些。
許知意看出來了，忍不住彎了彎唇。
許圳也察覺到她這一點笑，神色反倒柔和了些。
午後，陸醒春睡著了。
許知意和許圳到了病房外的小休息區。
許圳手邊放著一份資料，是奶奶之前讓他查的商家關係。
許知意掃了一眼，沒細看，隻知道商家內部比表麵上複雜得多。
休息區裡有人端著水杯經過，腳步聲很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問：“如果我真的不嫁，最壞會怎麼樣？”
這話比前一天問得更具體，出口時，許知意自己都怔了怔。
許圳倒是沒有露出意外。
這幾天，他大概也一直在等她問出這句話。
“父親會很生氣。”許圳說，“許家和商家的合作也可能出現問題。最壞的情況，是許家短期內會丟掉幾個重要項目。”
許知意聽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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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圳繼續道：“但不會垮。”
許知意動作停住。
“許家還沒脆弱到少一樁聯姻就活不下去。”許圳語氣平穩，“父親把這件事說得像天塌下來，是因為他習慣了把壓力壓到別人身上。”
這句話說出來，許圳自己也停頓了一下。
他大概也想到了自己曾經很多時候。
但他沒有再往下解釋。
“知知。”許圳道，“你如果不嫁，我會去和父親談。商家那邊，我也會想辦法溝通。”
“商隨呢？”許知意問。
許圳一時沒接上。
許知意低聲道：“我如果拒絕這樁婚事，商隨會不會很難堪？”
“他那樣的人，不會因為一樁婚事就難堪到哪裡去。”許圳說，“而且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你不願意，他本來也不能強迫你。”
許知意輕輕嗯了一聲。
她心裡其實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會問商隨。
明明到現在，她和這位商總也沒真正見過麵。
可或許是因為顧孟那一聲聲“嫂子”，或許是因為商隨一直以來禮貌克製的資助，又或許隻是因為她不想讓任何無辜的人因為自己難堪。
許圳道：“你不用現在給答案。”
許知意把資料還給他，“我知道。”
當天傍晚，許知意推陸醒春去樓下花園透氣。
陸醒春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搭著薄毯，精神比前幾天好了些。
許知意把許圳查到的事情大致說了。
陸醒春聽完，隻問了一句：“你怎麼想？”
許知意推著輪椅慢慢往前走，“我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敢想？”
許知意腳步慢了些。
陸醒春歎道：“知知，你從小被許家那些人養得太會顧全大局了。可有些大局，原本就不是該你一個小姑娘去顧的。”
“我已經不是小姑娘了。”
“在奶奶這裡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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