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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秋已經結束，打下的糧食也已經入庫，天氣逐漸轉涼，西北風陣陣刮過空曠的田野，枯黃的草葉隨風翻卷。塢堡內沒有絲毫要進入冬閒的意思，反而是忙得熱火朝天。
我帶著吳老大，站在外堡的工地上。最忙的是外堡的工地，還有在芒碭山采石頭的漢子們。劉全改良的鑿子發揮了巨大威力，采石塊的速度和質量同步提高，運到外牆工地的石料整齊堆疊，匠人們日夜趕工砌築，牆體一日高過一日。同步快速建起的是外堡一排排新房，采用了我親自設計的圖紙，都是統一規格，下麵半截也是石塊壘砌，上麵用夯土牆到頂，屋頂覆蓋厚實的茅草，既防寒又防雨。每戶門前留有排水溝槽，院內設小型儲物角，便於屯放農具與柴薪。我還特意在房基四周設計了加鋪碎石的防潮層，有效阻隔地下濕氣上侵，延長房屋壽命。
吳老大在帶人從大田回到外堡造房子之前，又領人用鋼鐮，清理出幾百畝新田，又駕上鵝頸犁深耕了一遍，把那些雜草都翻了下去用來漚肥。這也是我的主意，一開始大家都不理解，隻是已經習慣了服從我的安排。我卻搬出《齊民要術》，耐心詳細說明了理由，《齊民要術》中記載“秋耕欲深，春夏欲淺”，深耕能斷草根、熟土性，來年春播墒情好、苗齊壯。眾人聽後豁然開朗，對我更加信服。
“先生，你看這牆基，都按你說的，挖了三尺深，墊了碎石和夯土，保證不會塌。”吳老大指著剛挖好的牆基，憨笑著對我說。
我蹲下身，摸了摸墊在底下的碎石，又看了看夯實的土層，點了點頭，“做得好。記住，外堡的圍牆，一定要比內堡更厚實，外麵的壕溝也要挖得更深，將來這裡就是臨川的第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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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先生，俺們肯定給你修得結結實實的，別說呂布的騎兵，就是曹操來了，也別想輕易攻破。”吳老大拍著胸脯保證。
堡內一樣的忙忙碌碌。林墨和春蘭，帶著女子衛隊，忙著給新歸附的流民分發冬衣和糧食。這些布都是用徐州商號賺的錢買回來的，堡裡組織了一群女子縫製衣服。一個老流民，拉著孫子的手，接過冬衣，摸著裡麵的棉絮哭了。
“前幾個冬天都是躲在山洞裡凍得睡不著，兒子和媳婦都凍死了。如今臨川不棄我們祖孫，還讓我們住進屋子，發冬衣，實在是流民的天堂。”
我聞之，亦為之動容，遂命賬房將老者祖孫列入“孤寡撫恤冊”，每月額外補貼兩鬥糧。
林墨一邊帶著女衛隊繼續分發物資，一邊留意著流民中體弱者，凡有病患即刻登記，同時教給姑娘們辨識奸細的竅門，讓她們學會察言觀色，叮囑她們，遇上有人打聽護衛隊訓練、糧倉位置的，務必不動聲色周旋，及時報與王琮和李秀春。
“先生，你看，這是新登記的病患名冊，一共十七個，大多是風寒和外傷，我都安排了住處，也給了藥。”林墨把名冊遞給我，指尖凍得通紅，卻依舊笑得溫和。
我接過名冊，看著上麵娟秀的字跡，又看了看她凍紅的手，心裡一陣心疼，“辛苦你了，淑慎。天這麼冷，別一直在外麵站著，多穿點衣服。”
林墨低下頭，輕聲道：“不辛苦，能幫到先生，能讓這些流民活下去，我就覺得值。”
外堡專門辟出了一塊射練場，每日清晨，都能聽見弓弦震動的聲響。李秀春親自帶人操練弓手，場地上用稻草紮成騎兵靶子，要求鋼弩營的士卒，三箭務必射中兩箭。他很快發現新卒上箭速度跟不上，連夜拿著鋼弩去找薛天，給弩上新設計了一個卡槽，上箭的時候用來固定箭身，結果速度提高了三倍。
這天李智從徐州回來，一時興起，跑去射箭，居然連發連中。李秀春樂了，“你小子準頭不錯，以後留在鋼弩營吧，專門負責觀察敵騎動向。”
李秀春跑去和我打招呼，我笑著同意了，把李智劃給了他。李智自此每日隨鋼弩營操練，風雨不輟，眼神愈發沉穩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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