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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季節,距離臨川堡三十裡的陳家集,村口的夯土圍牆多處坍塌,幾個村民正用泥土修補,卻剛補好就被風吹塌一角。陳家集的族長陳公,看上去約莫六十開外,頭發花白,穿著體麵的粗布長衫,站在圍牆旁,眉頭緊鎖。最近散兵頻繁出沒,圍牆塌了,集裡的人都睡不安穩。
幾個下人低著頭站在他身後,其中一個上前一步,小聲說:“奴才聽人說,臨川堡有修圍牆的好法子。奴才前幾日去臨川趕大集,親眼見過他們的圍牆,內外兩道,又高又寬,用的就是蘇堡主的法子。陳公不妨去試試看?”
陳公心喜,隔日帶了幾個人,拉著兩車糧食,親自前往臨川。我聽到王琮差人來報,便叫將人領去議事堂。
陳公立於堂前,不住踱步,有些心神不寧。我步入堂中,陳公急忙上前見禮:“這位必是蘇堡主,果然一表人才,器宇不凡。老朽乃是陳家集陳公。”
我客客氣氣:“原來是陳公,不知陳公來此,有何指教?”
陳公一步上前,抓住我的手,眼中滿是懇求:“蘇堡主,陳公懇請蘇堡主施以援手,救救陳家集。”
我忙說:“陳公言重了。陳家集與臨川堡,算是近鄰,若是有事,仲行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陳公歎了口氣:“集子的圍牆垮塌,若是散兵、流寇來襲擾,集子上老老少少近千口人就完了。老朽聽聞蘇堡主有法子,特來相求。願以糧布交換,先交兩車,以為定金。”
我笑道:“陳公客氣了,既是近鄰,自當援手。仲行的確手上有一種叫水泥的物件,用來維修圍牆,比普通法子,結實十倍。仲行可以親自帶人前往。”
陳公喜出望外,再三致謝。我又說:“陳公先請回去,仲行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必到陳家集。”
我親自送走陳公,招來了薛天、吳老大、周成等人:“你們去準備一下吧。”
幾個人應聲去準備工具和材料。這水泥,是我利用現代技術改良試出來的簡易水泥,無需燒製,而是直接將黏土、石灰粉,再加米湯,按照比例調和而成的一種粘合劑。
次日,我騎著一匹馬,身後是兩輛馬車,一車坐著人和工具,另一輛裝滿材料,石灰石和熬製好的米湯。浩浩蕩蕩直奔陳家集。
陳家集圍牆外的空地上,站滿看熱鬨的人群,大部分都是陳家集的男男女女,陳公站在最前麵,看見我帶上來了,連忙上前相迎。我翻身下馬,拱手致意,隨即指揮眾人卸車備料。
吳老大指揮幾個人,把車上的石灰石卸下來砸碎,另外有人在挖黏土。我早就調查過,這一帶大部分黏土層深厚,質地細膩,極適配此法。等將這些材料都準備好,薛天按照我給的比例,將石灰石粉、黏土與米湯調和在一起,不住攪拌均勻。
一直在觀看的人群發出一陣議論。“這稀糊糊的東西,能結實?”
陳公也表示懷疑,忍不住抓住我追問:“蘇堡主,這就是水泥嗎?這樣真比夯土結實?”
陳家集的村民紛紛跟著質疑。我笑著說:“我知道陳公一定會有疑心,馬上來做個試驗。”
我看看天,秋日高陽,氣候很乾爽。我對周成吩咐:“開始吧。”
周成點點頭,從車上去下兩個木框,一模一樣大小。先在其中一個灌滿水泥漿,然後在另一個用夯土方式,夯出一個土塊,都放在太陽下麵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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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眼巴巴看著,我卻笑笑說:“不用盯著看,沒有這麼快,水泥起碼三天才會完全曬乾變硬,夯土也至少要一天。我們先修一段圍牆,大家過三天一起看結果,再做對比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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