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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光如電,掃視眾人:“既然基本思路已經一致,我們來具體研究一下方案。”
我伸出三個手指:“我的計劃分成三步走。第一步,摸清沿途情況。”
我朝韓成德說:“機傳司要加快速度,從下邳往南,儘可能摸清去往荊州武陵的路線,看看沿途有哪些流民據點、豪強勢力,有沒有可利用的荒地或廢棄塢堡。”
韓成德點頭:“先生放心,我這就給韓勳傳信,讓他多帶些乾糧,務必把路線查清楚。”
我又補充:“讓李智跟著,他機靈,能幫著傳遞消息,也能學學怎麼打探情報。狗剩還是要盯住曹軍動向,這一點非常重要。”
我轉向周泰、張洪山:“第二步,物資準備。周掌櫃,商隊不必再去徐州了,改去荊州南陽多換糧食、鹽和藥材,尤其是能長期儲存的乾肉、雜糧。洪山,你跟劉全一起,多打造些便攜的農具。比如可拆卸的鵝頸犁、小型蒸餾器,咱們去了邊緣地帶,得能快速開墾、釀酒換物資。”
周泰、張洪山齊聲應下,周泰還補充道:“南陽有個姓龐的豪強,之前跟咱們換過綾布,我可以試著跟他搭線,看看能不能換些鐵礦石,多打些連發弩的箭簇。”
我點頭:“鐵器多備些,到了荒僻之地,一把好鋤頭能換十石糧。”
我又看向眾人:“第三步,人員分流。我們不能帶所有人走,選擇願意走的青壯年,優先考慮各種匠人,但是民護隊的青壯年不能走光,要留下來,再從臨川軍中留下五百人,守住臨川。等我們在南邊站穩後,再回來接大家。”
我看向張大伯:“大伯,臨川這個家,就交給你了。要和大家說清楚,去留隨意,我們也會留下糧食。當然,誰想自謀出路,塢堡給一筆遣散費。”
張大伯顫巍巍起身,眼中含淚卻挺直脊梁:“蘇堡主放心,老骨頭還能動,臨川有我在,就有規矩在。您帶人南下開路,我們在北邊守著火種,等您消息。若有匠人願隨您去闖,我也不攔,隻叮囑一句各自珍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酸澀:“好。”
幾日後,韓勳的情報傳回來,劉表雖未直接控製荊州邊緣,但已派地方小吏,在武陵一帶收攏流民,嚴禁外來勢力染指。交州本地的士燮家族,已占據交趾、九真等地,雖名義上歸附朝廷,實則是土皇帝,對中原流民抱有戒心。
我坐在書案旁,看著情報對照地圖,再度沉思。我輕輕敲擊桌麵,對王琮說:“看上去我們向荊州移動時,少不了與劉表的地方勢力發生衝突。”
王琮沉聲道:“蘇先生,臨川軍現在完全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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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搖頭:“我們還是不要和他們正麵衝突,還是想辦法用我們的優勢,來換取對流民的管理權。”
王琮當即回答:“那就聽先生的。”
我又對林墨說:“如何找到與交州士族的切入點,林姑娘,你要花點心思。比如是不是可以用蒸餾酒和綾布換取當地特產,先獲取他們好感。”
“先生,我會留意的。”林墨翻開賬冊,指尖劃過一欄欄貨物清單,心有所思。
薛天匆匆而入,我看著他不安的神態問:“器之,出什麼事兒了?”
薛天壓低聲音道:“師傅,這幾天堡內議論紛紛,有人散布流言,說堡主要放棄大家。張大伯一直在做安撫,還是有些流民偷偷離開。”
我輕歎一聲:“這樣的流言在所難免,你去發一個布告,明明白白說清楚,誰要走,不需要偷偷摸摸,來領了遣散費再走。留下的人,我們絕不放棄。”
我在塢堡廣場上,當著流民的麵打開糧倉,讓張大伯給想走的人裝兩鬥糧:“你們走,是想找更好的活路,我不攔;但要是想留下,臨川的糧、臨川的規矩,絕不會少你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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