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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37年孟春,建業城主府的議事廳裡,暖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驅散了早春的寒意。巨大的桑皮紙北伐總輿圖鋪滿了長案,從淮河到關中,從長江到黃河,所有郡縣、關隘、糧道、水道都用朱砂、石青標注得清清楚楚,連山間小徑、渡口淺灘都不曾遺漏。
我端坐主位,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蘇念、蘇恒站在最前,身後是諸葛亮、陳硯、陸抗、林舟、馬謖,北伐的核心班底,大半是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隻有我和諸葛亮年過五旬。從臨川起兵到收複江東,一晃二十年過去,當年跟在我身後的孩童,如今已經能撐起整座江東的基業了。
蘇恒率先上前一步,手持木杆指向輿圖,聲音沉穩有力:“爹,各位先生,經過淮上一戰,全軍八萬戰兵已全部熟練掌握反騎戰術,目前兵分三路,北伐部署如下。東路為主攻,由我親率三萬步兵,從鐘離大營出發,先取下邳,再奪徐州全境,直逼兗州;中路為接應,由陳硯、陸抗將軍率三萬水師,沿淮河入泗水,拿下彭城,切斷曹魏東西兩線的聯係,同時保障東路軍的糧道安全;西路為牽製,由馬謖將軍率兩萬步騎,從荊北南陽出發,先攻宛城,再圖關中,牽製曹魏西線兵力,讓他們無法增援徐州。”
木杆落下,蘇恒退到一旁,蘇念隨即上前,展開手中的民生後勤總冊,語氣從容條理清晰:“三路大軍的糧草、軍械、醫藥,我已全部統籌完畢。去年荊南、江東雙季稻大豐收,官倉存糧一百二十萬石,夠八萬大軍足足吃兩年。改良三輪運糧車三千輛已全部到位,淮河、泗水的水陸聯運路線全線打通,沿途設了二十座中轉糧倉、十五座隨軍醫療點,確保糧草、傷藥能第一時間送抵前線。”
她抬眼看向眾人,繼續道:“外交方麵,我已與南中、遼東互通盟書。南中李恢會出兵五千進駐漢中邊境,牽製曹魏關中守軍;遼東公孫淵會出兵擾曹魏幽州,讓曹丕首尾不能相顧。江東士族這邊,吳郡陸氏、會稽顧氏已簽下盟約,承擔三成北伐糧草補給,換取北伐成功後的北方絲綢、海鹽貿易專營權,絕不會拖後方的後腿。”
諸葛亮羽扇輕搖,接過話頭補充:“曹丕如今把主力大軍都集中在徐州、淮南一線,關中空虛,正是咱們的天賜良機。三路大軍的核心要旨,是圍點打援、步步為營,不急於求成,先穩紮穩打拿下徐州、淮南,把防線推到黃河以南,再徐圖中原。我已擬好北伐檄文,昭告天下,曆數曹魏苛政,明言咱們北伐隻為止戰安民,讓天下百姓都能有田種、有飯吃,爭取中原士族與百姓的支持。”
廳內眾人紛紛應聲補充。陸抗上前拱手,說水師三百艘戰船已在淮河集結,水道水文全部摸清,隨時可以起航;林舟彙報中原情報網已全線鋪開,曹魏各郡的兵力部署、糧草儲備,都會在一日內傳回建業;馬謖立下軍令狀,說西路軍已在南陽集結完畢,定能拖住曹魏西線兵力,不讓一兵一卒增援徐州。
眾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我身上,我緩緩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堅定的臉,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托付:“你們的部署,周全穩妥,沒有半分疏漏。從今日起,北伐所有事宜,由蘇念任總籌,統管後勤、民政、外交全局;蘇恒任前敵總指揮,統管三路大軍軍務;孔明先生任軍師,居中調度輔佐。一應事宜,你們全權決斷,不必事事向我請示。”
話音落下,廳內眾人皆是一愣。蘇念連忙上前,躬身道:“爹,北伐是關乎天下的大事,怎能少了您坐鎮定奪?”
我笑著搖了搖頭,扶她起身,看向在場的所有人:“收複江東,是你們一步步穩下來的;反騎利器,是你們一點點磨出來的;淮上一戰,是你們實打實打下來的。你們比我更懂當下的軍情,更懂百姓的需求,更懂怎麼打贏這場仗。我老了,這天下,終究是你們的。”
我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我隻有一個要求,無論大軍打到哪裡,都要記住,咱們起兵打仗,從來不是為了攻城略地、封侯拜相,是為了讓天下的百姓,都能有田種、有飯吃、有書讀,能不用再躲戰亂,不用再逃荒,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傷民的事不能做,害民的令不能下,守住這一點,就守住了咱們的根。”
眾人齊齊躬身,朗聲應道:“謹遵主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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