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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36年冬，荊北糧草調度署內彌漫著穀物的清香，卻掩不住廳內的凝重氣氛。我坐在主位，看著蘇念捧著厚厚的運糧賬本，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數字，眉頭微蹙地抬眼看向我：“爹爹，按去年的運輸測試，從荊南運糧到淮河北岸，純陸路運輸損耗高達六成。馬車顛簸漏糧、沿途遭流民哄搶、雨天糧食黴變，十萬石糧食運到前線，最後隻剩四萬石。要是北伐動用十萬大軍，這點糧食根本不夠支撐一個月。”
蘇恒適時遞上一份密報，紙張邊緣還帶著邊境的風塵，他語氣沉穩：“爹爹，我們在曹魏邊境的探子傳回消息，他們黃河沿岸的糧道也是純陸路加簡易漕運，損耗約四成。不過他們靠北方大規模屯田，糧食儲備多，才勉強撐住邊境駐軍。咱們要是能把運輸損耗降到三成以下，再把糧食產量提上去，北伐的糧草就有保障了。”
我俯身看向案上的輿圖，指尖劃過蜀地、荊襄糧食產區與黃河支流的標注，目光落在兩個孩子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就從兩端破局。農業端用高產作物和堆肥技術提產量、多存糧；運輸端改車輛、修水閘降損耗、提速度。念兒，你牽頭農業改良，畢竟你之前在江東推過雙季稻，有經驗；恒兒，你負責運輸技術和情報，盯著曹魏糧道動靜，三個月內必須見成效。”
“放心吧爹爹！”蘇念與蘇恒齊聲應下，轉身便帶著屬吏快步出了署衙，靴底碾過積雪的聲響漸漸遠去。
農業改良先從作物入手。蘇念記得交州有種早熟稻種，當即讓人從交州調回占城稻種。這種稻生長期僅五十天，耐旱耐澇，正好能和晚稻搭配實現一年兩熟。我特意去了荊襄的百畝試驗田，看她帶著農匠手把手教農戶調整種植節奏，她蹲在田埂上，指尖捏著飽滿的稻種對農戶說：“早稻種占城稻，五十天就能收；收完接著種晚稻，一年能多收一季，家裡糧缸肯定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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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適配占城稻淺根係的特點，蘇念還找鐵匠改良曲轅犁，給犁頭加了淺耕鐵頭，不用深耕還能提高播種效率。兩個月後試驗田早稻收割，畝產達五石，比當地傳統稻種高兩成。蜀地農戶李阿貴捧著稻穗，激動地拉著蘇念的手道謝，我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幕，心裡清楚，糧草的根基，已經穩了一半。
蘇念還在各村設了種子站，免費發占城稻種和大豆種，定了“種新作物免半年徭役”的規矩。短短一個月，蜀地、荊襄的新作物種植麵積就擴到了五十萬畝。堆肥技術改良也同步推進，她根據農書記載，結合我提的腐熟思路，指導農匠用秸稈、糞便、草木灰做堆肥，還從老糞池裡篩出腐熟菌種加進去，把傳統三個月的腐熟周期縮到了一個月，肥力還翻了兩倍。
荊襄農戶王阿婆按口訣堆肥，種出的稻穗粒比沒用地肥的多三成，逢人就誇蘇姑娘的法子管用。兩個月後，蘇念拿著統計賬本回建業找我，眼底帶著掩不住的笑意：“爹爹，蜀地、荊襄推廣新作物和堆肥後，今年糧食總產量能達兩百萬石，扣除口糧能結餘八十萬石，夠十萬大軍北伐半年。再存一年，就能撐全年了。”
這邊農業改良見效，那邊蘇恒的運輸改良也在推進。他和鐵匠一起，在傳統兩輪馬車基礎上做了三項改進：加裝銅製滾珠軸承，減少車輪和車軸的摩擦，拉著能省三成力；車廂改成弧形頂加密封邊，防雨防漏，糧食損耗減一成五；加人力助力杆，上坡時士兵能推助力杆配合畜力，速度提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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