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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237年春，建業城主府的密室內，燭火在銅製燈台上跳動，將四壁映得忽明忽暗。我坐在主位，看著蘇念身著一襲青色官袍，俯身案前，烏黑的發絲垂落在紙頁上，指尖輕輕劃過“遼東公孫氏”的字樣，眼神專注而銳利。
她抬眼看向我，語氣篤定：“爹爹，從探子傳回的消息看，公孫淵雖表麵向曹魏稱臣，實則一直想擺脫控製。他去年剛吞並遼東的韓氏部落，地盤擴大了近一倍，但鹽業還是用傳統的曬鹽法，產的粗鹽雜質多，不僅賣不上價，連自己部落的百姓都抱怨；造船技術也落後，往返山東半島的糧船，每年都要被台風掀翻兩三艘，損失不小。”
站在另一側的蘇恒，腰間佩著一柄黑檀木劍鞘的短劍，手中攥著一張泛黃的走私渠道路線圖，手指在登州、潁川的標記點上反複摩挲：“我已提前安排妥當，登州的走私點由咱們安插的船老大王六把控，他在遼東碼頭混了十年，人麵熟，每月有三趟糧船往返；潁川那邊靠司馬氏的私商張掌櫃，他能把東西直接送進荀氏、司馬氏的莊園，不會被曹魏的關卡盤查。隻要技術樣本準備好，咱們明日就能動身。”
我手指輕輕敲擊案麵，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語氣沉穩：“曹魏能在中原站穩腳跟，全靠這三方撐著。公孫氏守著北線，擋住了匈奴，讓曹魏不用分兵北顧；羌胡每年給曹魏送三千多匹戰馬，補上了他們騎兵的短板；士族出糧出兵，是曹魏的根基。咱們要把這三方逐個拆了。念兒，你心思細，對技術活兒熟悉，談判和工匠調配就交給你；恒兒，你擅長跟人打交道，渠道和情報聯絡你多費心，三個月內必須有結果。”
“放心吧爹爹！”蘇念與蘇恒齊聲應下。蘇念當即直起身，青色袍角在燭火下掃過一道淺影：“我現在就去工匠坊，讓他們把提純鹽裝在帶密封圈的陶罐裡，防止海上受潮；造船圖紙要改得簡單些，把龍骨的弧度、三角帆的尺寸標清楚，遼東的工匠沒見過複雜圖紙，得讓他們一看就懂；鐵犁和鐵鋤各備五十把，選最趁手的，讓他們能直接下地用。”
蘇恒也跟著起身，順手將路線圖折好塞進懷裡：“我去給王六和張掌櫃傳信，讓他們準備好江東鹽商的身份文書，再讓潁川的探子盯緊荀氏、司馬氏的動靜，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跟曹魏的官員走動。”
兩日後，長江碼頭籠罩在一層薄霧中。我站在碼頭的望樓上，看著一艘掛著“江東鹽商”旗號的貨船緩緩駛離，船身刷著深褐色的漆，甲板上堆著蓋著油布的貨箱。蘇念穿著素色布衣，頭上裹著青色頭巾，裝扮成商行的管事；蘇恒則穿粗布短打，腰間別著個煙袋，像個常年跑船的夥計，正指揮水手把貨箱搬進貨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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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五日航行，貨船抵達遼東襄平的碼頭。蘇念見到公孫淵時，沒有繞圈子，直接打開木盒，取出一罐提純鹽放在案上：“公孫公，這是江東新製的細鹽，用多層蒸發法做的。您嘗嘗就知道，它比遼東的粗鹽純三成，沒有雜質，不管是炒菜還是醃肉都好用。咱們江東的鹽場，以前每月產五萬斤粗鹽，改用新方法後，現在能產十萬斤細鹽，產量翻了一倍。要是您願意跟咱們合作，咱們派十名製鹽工匠來，幫您改造鹽場，不出半年，您的鹽業收入肯定能翻番。”
公孫淵拿起鹽罐，倒出少許鹽粒在掌心，放進嘴裡嘗了嘗，眉頭微微舒展，卻又帶著顧慮：“細鹽是不錯，但曹魏每年從本公這買五千匹戰馬，要是斷了這筆買賣，曹魏派兵來打，你們能幫本公擋住？”
蘇恒這時上前，從懷裡掏出我的親筆信，雙手遞過去：“公孫公放心，我爹爹已經下令，江東水師會在山東半島的成山衛駐兵一萬。要是曹魏攻遼東，水師就襲擾曹魏的青州，讓他們分不出兵；而且咱們每年給遼東送十萬石糧食，分四季運，確保您這邊糧草充足，不用怕曹魏封鎖。”
公孫淵反複看了幾遍信，最終拍了拍案：“好！本公信你們一次。三個月後，本公就斷了跟曹魏的馬匹貿易，下月派三千騎兵襲擾幽州。但要是蘇公失信，咱們的聯盟立馬散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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