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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濯，你怎麼了？”
蘇濯突然蹲在了地上，手僅僅地抓著後頸的頭發。唐言見狀連忙蹲下來，抓住她的手臂，“阿濯……”
“唐言，我怕。”蘇濯抬眼看向唐言，那雙眼睛猩紅蓄滿了淚水，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唐言突然就想到了那場夢，他不由得抱緊了蘇濯，“別怕，我在。”
清風見狀悄悄退了出去，關好了門。
“唐言，若是有一天你發現我們所處的環境本身就有問題，導致我們做什麼都是徒勞，你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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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打破它，不破不立，就像是你說的‘孔子未必全知，聖賢亦非全然正確，商鞅變法，大禹治水，初始之時，人人疑慮。若儘信常言，不圖思變，則今日天下亦昨日之天下，如何進益？’”
“你，你看了我寫的……”蘇濯聞言看向唐言，她突然笑著哭了起來，他居然看了自己十二歲時的文章，並且如數家珍，她自己都不能記得如此清晰。
唐言見狀握住了蘇濯的手，嘴角含笑，眼淚卻也情不自禁的掉了下來，他們的眼淚在緊緊相握的手背上融在一起。良久，唐言開口道：“阿濯，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嗎？”
“好。”蘇濯感受到了唐言說這句話時身體的顫抖，回握緊了唐言的手。
唐言帶著蘇濯推開了房門，向春暉閣走去，陰雲為月亮遮上了一道麵紗，夏蟬仿佛在做著最後的哀鳴。阿濯，我看了你的過去，也想帶你看看我的過去，看看我背後的卑劣，可還是你會喜歡的唐言？
一路上，蘇濯任由唐言牽著她向前走，她感受到了他掌心的冷濕，唐言的腳步並不快，每一步仿佛都有千斤重。
春暉閣門口的小廝正坐在台階上打盹，看見唐言來了，立刻站起來，剛要開口，隻聽見唐言說：“先下去休息吧。”
他在門口駐足，仿佛耗儘了所有勇氣，才終於轉過頭，小心翼翼地看向蘇濯。然而，他在那雙眼睛裡卻沒有看到意想中的好奇、疑惑，亦或是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心疼。他甚至還讀到了一種無聲的欣慰—那是一種“你終於願意把這沉重的擔子與我分享”的釋然。他們相視一笑，而後一起推開了門。
昏暗的燈光下，蒼老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枕頭輕聲哼著歌謠。
“娘。”唐言拉著蘇濯跪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啊，別動我兒子！”她緊緊地抱住懷裡的枕頭，向床榻後麵移動。“存硯，你去哪了？我一個人害怕，他們要搶走言兒。”
“娘，言兒在這裡呢，言兒長大了，沒人能傷害我們了。”
“存硯，存硯你回來了？你看看我們的兒子，他長得多像你啊”，桑非晚把懷裡的枕頭抱給唐言看，“你別走好不好？”她跪在床上不住地磕頭。
“娘”，唐言連忙扶起桑非晚，抱住了她，“娘，我是言兒，我是言兒啊。”
桑非晚仿佛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氣，任由唐言抱著，懷裡的枕頭掉在床上。
蘇濯看著眼前的場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半晌，她緩緩開口道：“兒媳蘇濯給婆母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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