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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言慌忙按住蘇濯的頭迫使她低下。“清風！”
“大人，外邊大概有二十幾人。”
“下車。”唐言聞言拉著蘇濯下了車，他將蘇濯擋在身後，與刺客搏鬥起來。唐言雖是文官，可也絕不是那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文弱書生，他也曾學過一些招式。隻是雙拳終難敵四手，不一會兒唐言的身上便被刀傷了多處，他用一隻手將蘇濯攬入懷中，另一隻手還在殊死搏鬥。
“唐言，你放開我吧。”
唐言沒有回答，隻是那隻手把她箍得更緊了。她忽然就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一天，她的母親也是這樣，將她死死地護在身下，鮮血濺了她滿臉，而如今她不想再失去唐言了，他們這次隻有五六個人，對方有二十幾人，她知道勝的可能渺茫。若是能活著回去，她不要再做被人護著的嬌花，她要學武功，不但能自保，還要保護至親至愛之人。
直至最後一個刺客倒下，唐言再也堅持不住了，他背上的衣服被劃開得不成樣子，露出的皮肉鮮血淋漓，腰上有一處刀傷很深，鮮血直流。蘇濯用手捂住傷口，血卻順著指縫流下。
“大人！”清風連忙撕開自己外袍下擺，剛要替唐言包紮，卻被蘇濯製止。“別用這個，感染。”
清風一僵，隻聽蘇濯開口道：“都轉過去。”
活著的三人一起轉過身去，蘇濯解開外衣，從中衣上扯下一塊布堵住了唐言正在冒血的傷口，而後一隻手穿好外衣。
“阿濯。”
“別說話，省著點力氣。好了，都轉過來吧。”
馬車繼續前行，唐言的臉色煞白，看著即將昏睡過去的唐言，蘇濯開口道：“唐言，等你好了，我跟你說個秘密。我保證你不聽會後悔。”
車上的血腥味越來越重，蘇濯緊緊地抱著唐言，血染透了蘇濯手中的中衣，她的前襟上全是唐言的血，她從未有一刻這麼想趕緊回到府中，這條路太長了，長到唐言再也撐不住徹底暈過去，長到蘇濯的眼睛紅腫如泣血。
“霽月，快去找大夫。”
“大人怎麼了？”
“別問了，趕緊去！”清風背著唐言進了府，下人們進進出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惹到清風。
蘇濯緊緊握著唐言的手，貼到自己的臉上，“清風，讓他們都下去，該做什麼做什麼。”
等到屋子裡隻剩下她和唐言還有清風三個人，她開口道：“給沈先生傳信了嗎？叫他過來。”
別人她不放心，這世上除了沈秋毫，任何大夫都有可能被收買，她不敢賭。
唐言仿佛進入了一個神秘的地方，周圍很空曠，四周全是霧，他不由自主地邁步向前，直到前麵出現一個背影，“唐言，若是今天你就停在這裡，你會怪我嗎？”
“你是誰？”
“我是誰？你希望我是誰？”她沒有回頭，唐言卻仿佛能感受到她的表情，她在笑著掉眼淚。
“你怎麼了？”
“沒事，回去吧，那裡還有人在等著你。”那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唐言從夢中醒來。
屋裡的藥味衝淡了血腥味，他睜開眼便看到了一身血汙的蘇濯正握著他的手。
“你醒了？別動，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蘇濯話剛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問得可笑，怎麼會不疼呢，那麼多傷口。
沈秋毫看著唐言醒過來了，他又叮囑清風幾句，然後提起藥箱打算離開。
“泊言，我有話要對你說。”唐言叫住了他。
蘇濯見狀後退幾步，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漬，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於是連忙回去換了身衣服。
等她回來沈秋毫早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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