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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刺客的黑色風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他的眼神複雜而痛苦。
錢鬱站在他麵前，目光如炬，聲音冷峻：“說，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我叫洪鐘埭，”黑衣刺客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沒有人指使。”
這時，鐘程和黃虹、薛蓉蓉也聞聲趕了過來，三人站在洪鐘埭周圍，形成包圍之勢。鐘程的手已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錢鬱向前一步，追問道：“那你為何要刺殺江大人？”
洪鐘埭的眼中忽然燃起仇恨的火焰：“在宋軍進攻金陵時，江漢臣殺了我的兄長洪鐘原。此仇不報，我洪鐘埭枉為人弟！”
黃虹腦中立刻浮現出一個身材微胖、滿臉橫肉的身影，原來他就是洪鐘原，一個在戰場上貪生怕死、企圖投降宋軍的軍官，被江漢臣一劍所殺。她脫口而出：“你兄長身為南唐軍官，不聽從江大人號令，想要投降宋軍。江大人為穩定軍心，斬殺叛將，這本在情理之中，你報哪門子仇！”
薛蓉蓉也輕聲道：“大敵當前，若將帥不能令行禁止，則軍心必散，軍隊必敗。昔日漢高祖斬丁公，正是為此，所以江大人殺你兄長，並沒有錯。”
就在這時，江漢臣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江漢臣站在門口，麵色疲憊卻目光堅定。他顯然已聽到了外麵的對話。
“洪壯士，”江漢臣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你兄長之事，我至今仍感痛心。但當時軍心渙散，若不嚴明軍紀，金陵城便會提早陷落。”
洪鐘埭握緊雙拳，眼中淚光閃爍。
江漢臣繼續道：“我知你報仇心切，但如今吳越國危在旦夕，我肩負著保衛家國的重任，還不能死。若你執意要取我性命，待國難過後，沈某自當奉上。如你今日非要見血，可以砍下我的一隻手或一隻腳，以慰你兄長在天之靈。”
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洪鐘埭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看著江漢臣坦蕩的眼神，又想起昨夜目睹他徹夜操勞的身影，心中仇恨的堅冰漸漸融化。
“江大人……”洪鐘埭的聲音哽咽了，他忽然單膝跪地，“是我糊塗！今日得見大人胸襟，方知兄長之死實乃咎由自取。洪某告退。”
說罷，他起身幾個起落，消失在晨霧之中。
錢鬱目送他遠去，眉頭微蹙，隨即轉身對鐘程和薛蓉蓉、黃虹道：“我們該繼續追查北方人的線索了。”
錢鬱他們四人來到艮山門附近一處偏僻的酒肆。這裡遠離鬨市，客人稀少，正是密探喜歡聚集的地方。
他們剛坐下，鐘程忽然輕輕碰了碰錢鬱的手臂：“看那邊，角落裡的那桌。”
錢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角落裡坐著三個漢子，衣著與本地人無異，但他們的坐姿挺拔，舉手投足間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沉默和嚴肅。他們很少說話，但偶爾說的一兩句話卻帶著明顯的北方口音。尤其是其中一個，麵色青紫、十指漆黑，格外引人注目。
黃虹想起鐘程曾經說起過在晉王府見過的丁德裕身邊的那個麵色青紫、十指漆黑的怪人，當時還奇怪鐘程為什麼要提起這樣一個怪人。
薛蓉蓉低聲道：“《酉陽雜俎》中記載，北地有異人，常年接觸礦物，以致麵色青紫，指節發黑。此人恐怕與礦冶之事有關。”
錢鬱微微頷首。他注意到那三人雖然裝作在閒聊，但目光不時掃視四周，帶著警惕。
過了一會兒，那個長相怪異的人起身去後院如廁。錢鬱使了個眼色，讓黃虹跟上去。
黃虹心領神會，稍等片刻後也起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狹小，堆放著幾個酒壇和雜物。那怪人正在角落小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黃虹顧不得姑娘家含羞，裝作醉醺醺的樣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喂，老兄，”黃虹故意大著舌頭說話，一隻手搭上那怪人的肩膀，“你這臉色可真特別啊，是不是喝多了？”
那怪人身體一僵，猛地甩開黃虹的手，低吼道：“滾開！”
黃虹借勢一個趔趄，右腳巧妙地向後一勾，同時左手用力一推那怪人的後背。那怪人猝不及防，仰麵摔倒在地。在他倒地的瞬間，黃虹清楚地看到了他鞋底的特殊紋路——與王宮縱火現場發現的鞋印極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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