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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鐘程催促黃虹離開之時,忽然,一陣低沉的、拖遝的腳步聲夾雜著某種粗重的喘息從側前方的灌木叢後傳來。黃虹好奇地探頭望去,頓時渾身汗毛倒豎——幾雙幽幽的、綠瑩瑩的眼睛,正從昏暗的樹影後冷冷地注視著他們。是野狗!而且不止一頭,影影綽綽,大約有五六隻,它們體型不小,毛色灰暗,與林間的陰影幾乎融為一體,正緩緩散開,呈一個鬆散的半圓圍攏過來。
“有野狗,好大的野狗!”黃虹驚呼。她哪裡見過這陣仗,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就想彎腰去撿腳邊的石塊。“別動!這不是野狗,是狼!”鐘程的聲音急促而低沉,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狼?”黃虹更加害怕。
鐘程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狼群中那頭體型最大、似乎是頭狼的家夥,身體微微側移,將黃虹半擋在身後,按劍的手穩如磐石,但並未立刻拔出。
“狼……會吃人嗎?……”黃虹聲音發顫。
“別動!千萬別做出任何攻擊或大幅度的動作!”鐘程的聲音壓得極低,語速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告誡,“你看它們,隻是在觀察,並未立刻撲上來。在這山裡,它們是主人,我們隻是過客。遇到比自己強的狼群,你千萬別去招惹它。你不露怯,不挑釁,它多半不會拿你怎麼樣。你若惹它了,它就會撲上來撕咬,不死不休。”
黃虹聽得似懂非懂,但見鐘程雖然緊張卻異常鎮定,也勉強穩住了心神,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那群狼又逡巡了片刻,頭狼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綠眼睛在他們身上最後掃視一圈,竟率先轉身,慢悠悠地沒入灌木叢。其他狼也緊隨其後,悄無聲息地退走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幾雙綠眼睛徹底消失在黑暗中,黃虹才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心口怦怦直跳。“嚇、嚇死我了……它們就這麼走了?”
鐘程這才緩緩鬆開劍柄,掌心已是一層細汗。“走了。它們不餓,我們也沒有侵犯它們的領地或表現出威脅,所以它們選擇了退避。”
他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黃虹,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有時候,示弱退讓並非怯懦,而是為了避免無謂的的爭鬥。強弱分明之時,不主動啟釁,往往才能求得平安。”
黃虹回味著鐘程的話,隱約覺得他似乎在說狼,又似乎不止在說狼。她想起這段時間聽到的關於北方大宋虎視眈眈的議論,想起錢鬱、江漢臣他們暗中緊張的準備,心裡模模糊糊閃過一個念頭:對待強大的宋朝,不真像對待這群狼一樣嗎?
她正胡思亂想,異變陡生!
樹叢中突然竄出七八個彪形大漢,個個手持明晃晃的鋼刀,麵目猙獰,瞬間截斷了他們的前後去路。這些人衣衫雜亂,眼神凶悍,顯然不是山民,而是盤踞在此的土匪!
黃虹嚇了一跳,嗬,真的遇到影視劇和小說中寫到的土匪了!
“喲,今兒運氣不錯,逮著兩隻肥羊!還有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們!”為首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舔了舔嘴唇,目光淫邪地在黃虹身上打轉。
鐘程瞳孔驟縮,一把將黃虹拉到身後,“鏘啷”一聲長劍出鞘,橫在胸前,厲聲道:“你們想乾什麼?我們隻是路過,並無錢財!”
“沒錢?這穿戴,這氣度,騙鬼呢!”疤臉匪首嗤笑,“小子,識相的把劍放下,留下這小娘們和值錢東西,爺爺們饒你一條狗命!”
黃虹嚇得緊緊抓住鐘程背後的衣服,剛才狼群的驚嚇還未平複,又遇悍匪,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鐘程心知今日難以善了,這些土匪可比狼群凶殘直接得多。他低聲對黃虹道:“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找準機會,往我們來時的路跑,別回頭!”
“可是你……”
“聽話!”鐘程打斷她,目光死死盯住逐漸逼近的匪徒,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他的武功對付一兩個毛賊尚可,同時麵對七八個持刀亡命之徒,還要保護黃虹,實在凶多吉少。但職責所在,他唯有死戰。
匪徒們發出怪叫,步步緊逼。鐘程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搶先向看起來最弱的側翼發起攻擊,以期打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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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虹雖然害怕,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她知道以鐘程一個人的本事是對付不了這七八個土匪的,而逃跑更是跑不過這些從小生活在山林裡的人,唯有憑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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