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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鬱看著落地的樹葉，鬱悶至極，最終輕歎一聲：“既然天意如此，願賭服輸。我們走。”
黃虹急得直跺腳：“這怎麼可能？錢公子，你的箭法明明那麼準！”
錢鬱搖了搖頭，對洪鐘埭拱手道：“洪寨主，後會有期。”
洪鐘埭還禮：“恕不遠送。”
錢鬱轉身，對鮑約和鐘程使了個眼色，儘管鮑約和鐘程千分不服，萬分不甘，但也無可奈何，隻好跟著錢鬱鬱悶地離開。
四人向山下走去。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在山路上投下寂寞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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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鬱一行四人帶著馬隊風塵仆仆回到杭州城。這一趟汴京之行，雖完成了進貢茶葉、絲綢等的使命，卻也讓錢鬱心中多了幾分沉重——大宋的強大昌盛，趙光義的威嚴寬厚，都讓他感受到吳越國如履薄冰的處境。
王宮前，守衛見是錢鬱歸來，連忙行禮：“公子，大王已等候多時了。”
錢鬱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人：鮑約神色淡然，仿佛還沉浸在行刺失敗的痛心和趙光義寬容赦免的羞愧之中；鐘程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而黃虹——這個從千年後穿越而來的少女，正睜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吳越王宮，她的眼神中有驚歎，也有難以掩飾的迷茫。
“走吧。”錢鬱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步入宮門。鮑約、鐘程、黃虹也跟隨他步入王宮。
大殿內，錢俶端坐於王座之上，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的前麵兩側站著世子錢惟濬以及胡進思、孫承佑、鮑修讓、吳延爽等幾位重臣，氣氛肅穆。讓黃虹意外的是，殿中除了吳越國的官員，還有幾位身著宋使服飾的人，以及一個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漢子。
“臣錢鬱，拜見大王。”錢鬱躬身行禮。
“免禮。”錢俶的聲音溫和，“此行辛苦了。汴京情況如何？”
錢鬱將出使經過一一稟報，重點描述了進貢時的禮儀、趙光義的接見，以及大宋朝廷對吳越國的態度。錢俶聽得很仔細，不時點頭。
待錢鬱稟報完畢，錢俶的目光轉向殿中那名被捆綁的漢子，對錢鬱道：“你可認得此人？”
錢鬱定睛看去，那漢子三十歲上下，國字臉，濃眉大眼，雖然被綁著跪在地上，但腰杆挺得筆直，眼神中透著倔強與不屈。“這不就是曾經想行刺王叔的楊延忠嗎！”錢鬱道。
“此楊延忠，”錢俶緩緩道，“趙官家派人押解他來杭州，交由本王處置。”錢俶繼續道，“趙官家在調查丁德裕派人來我吳越國放火一事時，意外發現丁德裕還曾派楊延忠在本王返回途中行刺。趙官家很是生氣，已貶了丁德裕的官職，杖責了那三名縱火人，如今又派使者押解楊延忠來杭州，向本王賠罪。”
說著，錢俶看向那幾位宋使。為首的使者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吳越王明鑒，我主得知此事後極為震怒，特命我等押解罪人楊延忠前來，任憑吳越王處置。我主有言，宋吳越乃兄弟之邦，絕不容此等背信棄義之事發生。”
黃虹再次看向楊延忠，隻見他緊閉雙唇，麵色蒼白，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錢俶沉默片刻，開口道：“鬆綁。”
左右侍衛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為楊延忠解開了繩索。楊延忠活動了一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依然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楊延忠，你可知罪？”錢俶問道。
楊延忠抬起頭，聲音沙啞卻堅定：“末將奉命行事，不知對錯，隻知軍令如山。但行刺之舉，確為末將所為，不敢推諉。”
“奉命行事？”錢鬱語氣逼人，“丁德裕命你行刺本王，你便從命？若他命你弑君，你也從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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