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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進思進言道：“楊延忠刺殺大王，晉王把他交給大王處置。老臣聽說，前幾天鮑約去行刺晉王，那……”
鮑約聽胡進思說到他行刺之事，立馬上前，向錢俶道：“請大王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以死謝罪。”
鮑約的父親鮑修讓也上前一步，跪在錢俶麵前，道：“臣教子無方，願代子受罰！”
錢俶猶豫著：“這……”
孫承佑替鮑修讓父子求情：“鮑約不是大王的臣子，此事鮑修讓恐怕也未必知情，還是懇請大王寬恕。”
胡進思生氣道：“姓孫的，你這說的什麼話？你就不怕趙官家怪罪？”
眼看著又將發生爭吵，錢惟濬打圓場道：“這事還是以後再議吧，父王忙了一天，也累了，需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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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進思儘管心中不甘且異常惱怒，但也無可奈何，隻好住口。
退出王宮，黃虹仍有些恍惚。她走在錢鬱身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楊延忠撞柱的那一幕。那個漢子跪地叩首時的真誠，撞向石柱時的決絕，都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裡。
“為什麼……”她喃喃道，“吳越王已經赦免他了，他為什麼還要……”
走在她身旁的鐘程聽到了她的低語，輕聲道：“黃姑娘，你不懂。楊延忠是楊家將的後人。”
“楊家將？”黃虹一愣。這個名號她當然聽說過——楊家將忠勇報國的故事，在全國，哪怕D島，也都可謂家喻戶曉。
鐘程點點頭，目光望向遠方，仿佛在回憶什麼：“楊家世代為將，忠義傳家。楊老令公楊業，當年為保大宋江山，戰死沙場；他的兒子們，大多也戰死疆場。楊家將的忠義，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楊延忠的身上流著楊家的血。他奉丁德裕之命行刺吳越王，恐怕本就違背他的本心；事情敗露後，趙官家沒有殺他，而是將他交給吳越王處置，這在他看來，是趙官家對他的信任。而吳越王赦免他，更讓他無地自容——他既辜負了君恩，又受敵國寬恕，這對一個以忠義為生命的楊家後人來說，是比死更難受的恥辱。”
黃虹沉默了。她忽然想起曆史書上那些關於“氣節”、“忠義”的記載，以前她總覺得那些故事太過遙遠，太過理想化。但現在，她親眼看到了——一個人為了心中的“忠義”，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棄生命。
“可是……”她低聲道，“這樣的死，值得嗎？”
鐘程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一絲黃虹看不懂的情緒：“值不值得，隻有他自己知道。但這就是他們作為壯士的選擇！”
走在前麵的錢鬱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黃虹一眼，又看向鐘程：“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鐘程連忙道，“隻是給黃姑娘講些舊事。”
錢鬱沒有多問。但他的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果然，回到府邸沒多久，宮中便傳來旨意：錢俶召錢鬱即刻進宮。
錢鬱去王宮時，黃虹也一定要跟去。
到了王宮前，錢鬱讓她在外麵等著，黃虹說：“我是國王特許的，你沒有權力製止。”
錢鬱隻好帶她一同進去。
這一次召見不在大殿，而在錢俶的書房。錢鬱進去時，錢俶正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夕陽的餘暉從窗欞灑入，將錢俶的身影拉得很長。
“你可知本王為何召你？”錢俶沒有回頭，聲音平靜。
錢鬱跪下行禮：“臣不知，請王叔明示。”
錢俶轉過身，目光如炬：“有人向本王稟報，你私下大肆招募軍隊，逼得百姓上山為匪。可有此事？”
錢鬱心中一凜，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他深吸一口氣，坦然道：“確有此事。但臣招募軍隊，是為增強吳越國防衛之力，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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