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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也眼望窗外的黃虹忍不住輕聲插了一句，更像是對自己說的：“有時候，退一步，保全更多的人和希望，比硬扛著玉石俱焚，需要更大的勇氣和智慧。隻是……這其中的代價，太難衡量了。”
為了轉移大家的注意力，黃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桌上那盤幾乎未動的時令鮮果上，心中一動，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放得輕快了些，指向窗外道：“諸位，你們看，窗外的蓮葉接天，荷花正盛，采蓮女的歌聲也悅耳動聽。我們在此爭論不休，徒增煩悶，豈不辜負了這美麗西湖的好光景？錢公子、江大人，還有各位，何不暫且放下心頭重擔，去雇一葉小舟，深入蓮叢如何？”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深意，“這滿湖的蓮藕深埋泥中，看似柔弱，實則紮根甚深，隻要根脈還在，來年依舊花開滿塘。”
薛蓉蓉最先領會了黃虹的意圖，她立刻柔聲附和，眼中帶著感激：“黃姑娘此議甚好。我也正覺心中窒悶，若能蕩舟碧波，親近這山水清氣，確是滌煩消慮的良方。錢公子，您看……”她將決定權遞給了錢鬱。
錢鬱還被壓在那無解的矛盾和沉重的責任之中，他深深看了一眼黃虹，明白她話中的一語雙關，也明白她的心意。他歎了口氣，努力讓語氣輕鬆一些，對薛蓉蓉道：“蓉蓉，你陪黃姑娘去吧。我想在這裡再靜一靜……”
薛蓉蓉點點頭，起身對黃虹說：“黃姑娘，我帶你去。”
“謝謝蓉蓉姐。”
兩個女孩手拉手下了樓，留下四個男人在望湖樓上默默地喝酒。
西湖上，薛蓉蓉熟練地劃著小船，小船衝開兩邊的蓮葉，黃虹坐在船頭，伸手去摘近處的蓮蓬。透過蓮葉能看清葉下的湖水清澈，能看見水下的魚兒歡遊。微風拂麵，帶著蓮葉的清香。
“蓉蓉姐，你劃船劃得真好。”黃虹由衷讚歎。
薛蓉蓉微微一笑：“小時候常跟父親來西湖，慢慢就學會了。”她頓了頓，看著黃虹，“黃姑娘，你……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
黃虹心中一驚，難道薛蓉蓉看出了什麼？她含糊道：“是啊，很遠很遠。”
“錢鬱哥哥很喜歡你。”薛蓉蓉忽然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黃虹的臉一下子紅了：“蓉蓉姐，你別誤會，我和錢公子隻是……”
“我沒有誤會。”薛蓉蓉搖搖頭，繼續劃著槳，“我看得出來，錢鬱哥哥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而且……”她苦笑了一下，“他對你說話時，總是格外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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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虹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確實能感覺到錢鬱對她的特別，但她也清楚，在這個時代，像她這樣“來曆不明”的女子，是不可能有什麼未來的。更何況，錢鬱與薛蓉蓉已有婚約。
“蓉蓉姐，你才是錢公子的未婚妻。”黃虹認真地說，“我……我隻是一個過客。”
薛蓉蓉正要說什麼，忽然，小船猛地一晃！
不是風浪，而是整個湖麵都在晃動！黃虹一下坐不穩，差點跌入水中，幸虧薛蓉蓉及時拉住了她。
“怎麼回事？”黃虹驚問。
薛蓉蓉的臉色也變了：“好像大地……在動！”
話音未落，更大的晃動傳來！整個西湖仿佛沸騰了一般，水麵劇烈起伏，船身左右搖擺。黃虹驚恐地看到，湖邊的行人開始尖叫著四處奔逃，有人摔倒，有人被踩踏。西湖裡的魚兒像是受了驚嚇，紛紛跳出水麵，銀光閃閃，又落入翻騰的湖水中。
“啊——”不遠處傳來驚呼，一艘采蓮船翻了，船上的兩個姑娘落入水中。
黃虹和薛蓉蓉的小船也在劇烈搖晃，薛蓉蓉努力想穩住船身，但無濟於事。一個巨浪打來，小船猛地傾斜——
“小心！”薛蓉蓉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船翻了，兩人同時落入水中。
黃虹不會遊泳，冰冷的湖水瞬間淹沒了她。她拚命掙紮，卻越陷越深。水灌入口鼻，窒息的感覺讓她恐懼萬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別怕！”是錢鬱的聲音。
黃虹睜開眼睛，透過模糊的水麵，看到錢鬱焦急的臉。另一邊，鮑約也跳入水中，正遊向薛蓉蓉。
錢鬱抱著黃虹，奮力向岸邊遊去。鮑約托著薛蓉蓉，緊隨其後。湖麵還在晃動，遊泳變得異常艱難。好不容易遊到岸邊，江漢臣和鐘程早已等在那裡，伸手將他們拉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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