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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審訊，彭桂花的態度完全不同了。
她主動提供了江家別墅所有人員的情況：“別墅裡常住的，除了老爺、米蘭太太、來富少爺、豔麗小姐，就是管家江柏、廚師許昆和我這個保姆。另外還有兩個園丁、一個司機，但他們不住在別墅裡。”
楊軍記錄著：“這些人裡，誰有可能接觸到江國民先生的飲食？”
“老爺的飲食主要由許昆負責，我負責打掃和洗衣服。江柏總管一切，但很少進廚房。”彭桂花仔細回憶，“老爺每天作息很規律：早上七點起床，喝一杯溫水；八點早餐，一般是清粥小菜；中午十二點午餐，晚上六點晚餐。但最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老爺每天晚上十點睡覺前，一定要吃一小碗燕窩，是泰國的血燕窩，特別珍貴。這個燕窩從泡發到燉煮，都是許昆親自負責，燉好了親自端到老爺房間，看著老爺吃完才離開。”
“每天晚上都這樣？”鄭強問。
“除非老爺出差或者有應酬，否則雷打不動。”彭桂花很肯定，“而且老爺吃燕窩的時候，不許任何人打擾。許昆把燕窩送進去，就在門外等著，等老爺吃完了，再把碗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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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軍和鄭強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慢性鉈中毒需要長期投毒，而每天固定的燕窩時間，是最佳的下毒機會。
“許昆是什麼人？”楊軍追問。
“許昆是香港人，大概四十五六歲，說是特級廚師。”彭桂花壓低聲音，“他是米蘭太太一年前推薦來的，說是在香港認識的。這個人，有點好色，經常對女傭動手動腳。而且我總覺得，他和米蘭太太的關係不太正常。”
“怎麼不正常？”
“有好幾次，我晚上起夜，看到許昆從米蘭太太的房間出來。”彭桂花說，“雖然他說是去問第二天的菜單，但深更半夜的，問什麼菜單。而且有一次，我聽到他們在廚房裡吵架，米蘭太太說‘事情辦不好，有你好看的’，許昆說‘急什麼，慢慢來。”
“江國民先生去世後，許昆呢？”
“老爺去世後第三天，米蘭太太就把許昆辭退了，說是‘用不起香港大廚’。許昆走的時候很不高興，但米蘭太太給了他一筆錢，他就沒鬨了。我聽說，他回香港了。”
楊軍心中豁然開朗。如果許昆是米蘭安插的人，如果他在燕窩裡下毒，如果米蘭用錢封他的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除了許昆，還有誰有機會下毒？”鄭強問。
彭桂花想了想：“理論上，能接觸到老爺飲食的，除了許昆和我，就是米蘭太太和來富少爺。豔麗小姐很少在家吃飯，江柏從不進廚房。但米蘭太太和來富少爺，他們應該不會親自下手，太明顯了。”
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老爺去世前幾個月，身體開始不舒服，脫發，手腳發麻。當時請了家庭醫生來看，說是工作壓力大，神經衰弱。但老爺私下跟我說過，他懷疑有人下毒。”
“他懷疑誰？”
“他沒說具體是誰，但有一次，他盯著那碗燕窩看了很久，說‘這東西吃了這麼久，也沒見身體好’。還有一次，他問我，最近有沒有看到許昆往燕窩裡加什麼東西。我說沒有，他就沒再問了。”
楊軍把所有信息記下來，心中已經有了清晰的判斷。
專案組緊急會議上，氣氛重新熱烈起來。
“許昆，香港籍，四十五歲，特級廚師，一年前由米蘭推薦進入江家，負責江國民的日常飲食，特別是每晚必吃的燕窩。”楊軍在白板上寫下關鍵信息，“江國民去世後第三天被米蘭辭退，拿著封口費回香港。目前行蹤不明。”
鄭強補充：“從時間線上看，江國民出現鉈中毒症狀是半年前，而許昆進入江家是一年前。如果他從半年前開始投毒，時間完全吻合。”
林佳分析：“許昆可能是米蘭安插的內應，也可能是被米蘭收買，也能陳天雄安插的。但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是直接的下毒執行者。”
嚴江調出許昆的資料：“我查了出入境記錄，許昆確實在一個月前從深圳羅湖口岸返回香港。之後就沒有再入境記錄。香港警方那邊，我聯係了，許昆在香港有住址，但最近沒人見過他。”
“跑了？”鄭強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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