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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尖沙咀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但李督察的電話卻讓楊軍的心情沉入穀底。
“楊隊，我們把許昆在香港的所有關係網都摸排了一遍。”李督察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來，帶著疲憊和無奈，“他的公寓三個月前就退租了，銀行賬戶最後一次交易是在兩個月前，取走了所有現金。親戚朋友都說很久沒聯係過他。這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楊軍握著話筒，眉頭緊鎖：“出入境記錄呢？”
“查了，從東陽回來後，他隻在香港待了一周，然後就消失了。沒有離境記錄，也沒有死亡記錄。我們甚至排查了所有醫院的急診和停屍房，沒有符合他特征的人。”
“會不會用了假身份？”
“有可能，但假身份也需要渠道。我們正在查地下偽造證件網絡，但這需要時間。”
掛斷電話，楊軍站在指揮中心的窗前，看著外麵淅淅瀝瀝的雨。案件偵破似乎又進入了死胡同。
鄭強走過來，遞過一杯濃茶：“隊長，香港那邊也沒消息？”
楊軍搖搖頭：“許昆很狡猾，知道自己是重要證人，躲起來了。或者說，已經被滅口了。”
“滅口？”林佳抬起頭，“陳天雄乾的？”
“很有可能。”楊軍走回白板前，用紅筆在“許昆”的名字上畫了個圈，“如果許昆是唯一的直接下毒者，那麼他活著就是對米蘭和陳天雄最大的威脅。以陳天雄的作風，不會讓他活太久。”
嚴江敲擊著鍵盤：“可是我們監控米蘭和陳天雄的通訊，沒有發現他們討論過處理許昆的事。”
“可能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渠道，或者早就安排好了。”楊軍沉思著，“許昆完成任務後，可能就已經被判了死刑。”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
突然，楊軍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如果許昆沒死呢？如果他躲起來了呢？他會躲在哪裡？”
鄭強想了想：“肯定要遠離東陽，遠離認識他的人。可能去了國外，或者國內某個偏遠地區。”
“按照正常思維是這樣。”楊軍緩緩說，“但許昆不是普通人，他是職業罪犯，懂得反偵查。犯罪心理學有一個理論：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佳眼睛一亮：“隊長的意思是他可能還在東陽？”
“有可能。”楊軍在白板上寫下“東陽”兩個字，“許昆在東陽生活了一年，東陽是開發城市，經濟發達，離香港又近。許昆熟悉這裡的環境。如果他整容換臉，改名換姓，藏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我們很難找到。”
“可是東陽這麼大，怎麼找？”鄭強犯愁。
楊軍走到白板前，寫下幾個關鍵詞：“廚師、香港人、中年男性、可能整容。他從香港來，應該會選擇自己熟悉的行業和環境。什麼行業既能隱藏身份，又不需要太多人際交往？”
“餐飲業。”嚴江脫口而出，“他本來就是廚師。”
“對！”楊軍拍板，“排查全市所有餐飲場所，特別是新開業的、老板或主廚是外地人的。重點排查有粵菜特色的餐廳，許昆是粵菜廚師。”
全城排查悄然展開。
專案組成員分成八個小組，以衛生檢查、消防安全等名義，對全市餐飲場所進行摸排。重點是新開業三個月內、老板或主廚有香港背景的店。
三天後，一份名單擺在了楊軍麵前。
“全市符合條件的一共二十七家。”嚴江彙報，“其中二十三家我們已經排查過，沒有發現可疑。剩下的四家，有一家暫時停業，三家正常營業。”
楊軍仔細看著名單，目光停在一家叫“夢幻酒吧”的店麵上。
“夢幻酒吧，白雲大道128號。老板陳文，四十六歲，香港人，兩個月前開業。”他念著資料，“主營酒吧和簡餐，有粵式小炒。特色是每晚有粵語歌演唱。”
鄭強湊過來看：“這家店我去過，裝修挺有特色，複古港風。老板確實說粵語，但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臉。”
“為什麼戴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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