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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被掛斷。陳天雄握著電話，渾身冰冷。
他知道“準備後事”是什麼意思。任務失敗，還損失了人手，老大心狠手辣，殺伐果斷，不會放過他的。就算他逃回香港，也難逃一死。
“雄哥，現在怎麼辦？”望風手問。
陳天雄眼中閃過絕望，隨即變成瘋狂：“回香港！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上午八點零八分，G1012次高鐵準時抵達東陽站。
商務車廂門打開，鄭強等人押著許昆下車。站台上，林佳帶著一隊刑警早已等候多時。
“鄭隊，一路順利嗎？”林佳迎上來。
“順利，許昆很配合。”鄭強說，“隊長那邊呢？”
“剛接到消息，蓮花山伏擊戰結束。”林佳壓低聲音，“擊斃兩名狙擊手，陳天雄受傷逃跑。隊長他們正在返回的路上，預計中午到。”
鄭強長舒一口氣。計劃成功了，許昆安全抵達，楊軍那邊也挫敗了伏擊。
許昆被押上警車，送往市局看守所。路上，他一直低著頭，但當警車駛入市區時，他突然抬起頭，看著窗外繁華的街道，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好久沒回東陽了。”他喃喃道。
“很快你就能好好‘看看’了。”鄭強說，“審訊室，看守所，法庭，夠你看的。”
許昆苦笑，不再說話。
上午十點，楊軍的車隊抵達市局。兩輛警車都彈痕累累，第一輛車的擋風玻璃完全碎裂，司機座位上有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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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林佳和鄭強迎上去。
楊軍從第二輛車下來，警服上沾著塵土，但神色如常：“沒事，一點小擦碰。老張肩膀中彈，已經送醫院了，沒有生命危險。”
他看向鄭強：“許昆呢？”
“已經關進看守所，嚴加看管。他說願意配合，指認所有幕後主使。”
“好。”楊軍點頭，“通知專案組，一小時後開會。這次，我們要一舉拿下米蘭，還有那個神秘的‘二幫主’。”
一小時後，指揮中心裡座無虛席。白板上，關係圖已經更新：許昆的照片用紅筆圈起，箭頭指向米蘭、陳天雄，以及一個問號，“二幫主”。
“許昆初步交代，他是洪幫成員，在香港總部當廚師，一年前二幫主安排他到東陽江家當廚師，承諾五百萬，讓他在江國民的燕窩裡下毒。”楊軍主持會議，“毒藥是二幫主提供的，一種白色粉末，每次微量加入。下毒持續了三四個月，直到江國民死亡。”
林佳記錄著：“二幫主是誰？”
“許昆說二幫主就是陳天雄。”
“那大幫主是誰？米蘭又扮演什麼角色？”
“許昆還沒有交代”楊軍說，“許昆收到的一百萬定金，是從陳天雄的香港賬戶轉出的。事後米蘭付的尾款，也是通過陳天雄的渠道。”
鄭強皺眉：“所以，陳天雄是直接指使者，米蘭協助，是共犯。‘大幫主’是幕後策劃者？”
“不止。”楊軍調出一份文件，“技術組分析了許昆手機裡殘留的數據，發現他曾經偷偷錄下了一段對話。大家聽一下。”
音頻播放，是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
“江國民必須死，他不死，‘未來之城’項目就無法推進...”
“毒藥已經準備好了，無色無味，三個月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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