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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晨兩點，東陽市公安局地下審訊室。
慘白的燈光打在許昆臉上，映出他眼角的細紋和額頭滲出的冷汗。楊軍和鄭強坐在他對麵，麵無表情。嚴江和林佳分坐兩側，一台高清攝像機無聲運轉，記錄著每一個細節。
“姓名。”楊軍開口，聲音平靜。
“許昆，不，陳文，現在叫陳文。”許昆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警官，能給支煙嗎？”
鄭強看了楊軍一眼，得到默許後，遞過一支煙，點燃。許昆貪婪地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
“從哪兒開始說？”他問。
“從‘二幫主’開始。”楊軍盯著他，“這個人是誰？”
許昆沉默了幾秒，煙灰掉在桌上：“陳天雄。香港人，四十八歲，洪幫二幫主，兼香港分幫青龍幫的幫主。”
“洪幫？”
“東南亞最大的華人黑幫。”許昆苦笑，“陳天雄以前隻是個小混混，帶著幾個兄弟去緬甸搞電詐，騙了不少錢。後來緬北那幾個大家族起來了，他鬥不過，就投靠了洪幫，從小弟一路爬到二幫主。”
鄭強記錄著：“他為什麼要害江國民？”
“為了錢。”許昆很直接，“電詐現在不好搞了，華夏打擊得厲害。陳天雄就想換路子，謀財害命，專挑內地富豪下手。江國民是他盯上的第一個目標。”
“五年前就開始布局？”
“對。”許昆點頭，“東陽離香港近，陳天雄以前經常來東陽做生意，對東陽很熟。他打聽到江國民老婆死了，一直沒續弦，就安排米蘭接近他。米蘭當時是夜總會的陪酒女，陳天雄包裝她，先給她弄了個文秘的身份，經過一段時間培養後，就送進了五洲國際商貿集團。”
楊軍眼神一冷：“米蘭知道自己是棋子嗎？”
“開始可能不知道，以為傍上了黑幫老大。”許昆搖頭，“但後來肯定知道了，不過她已經陷進去了，脫不了身。”
“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的？”
“一年前。”許昆又吸了口煙，“陳天雄找上我，說我廚藝好，可以進江家。他說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再安排我去國外，新身份，新生活。我欠了一屁股賭債，被追債的砍了兩根手指。”他舉起右手，果然少了兩根手指，“所以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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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攝像機運轉的輕微電流聲。
“毒藥哪裡來的？”鄭強問。
“陳天雄給的，白色粉末，說叫‘沉睡者’，慢性毒，三個月見效，症狀像心肌梗塞。他教我怎麼用，每次一丁點，混在冰糖裡，看不出顏色，也嘗不出味道。”許昆聲音越來越低，“江國民，江先生其實對我挺好的，知道我缺錢，經常多給工錢。每次下毒，我都於心不忍。但我已經陷進去了，沒有退路，否則二幫主不會放過我和我的家人的。”
他沒說下去，但眼中的悔意是真的。
楊軍沒有糾結於他的懺悔，繼續追問：“洪幫的大幫主，你了解多少？”
許昆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楊警官，這個我真不知道。我隻是個小角色，給大幫主做過幾次飯，但都隔著屏風，沒見過臉。聽幫裡人說，大幫主能量很大，有國際背景，跟很多國家的政要都有關係。”
“什麼國際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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