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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別墅的書房裡，陳天雄將手中的水晶酒杯狠狠砸向牆麵。琥珀色的酒液四濺，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映著窗外維港的璀璨燈火，如同破碎的夢。
“楊軍！”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的恨意幾乎能點燃空氣。
三天了。從楊軍踏出羅湖口岸的那一刻起，陳天雄就布下了天羅地網。他本以為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他是在自己地盤上縱橫數十年的雄獅，而楊軍不過是闖進禁區的孤狼。
可他失算了。
第一晚，他派出的四組盯梢，被香港警方悄無聲息地清場。第二晚，他試圖入侵安全屋的監控係統，卻被對方反追蹤，差點暴露了半山的窩點。第三晚，就是今晚，他決心不再試探，直接亮出獠牙。
“周山。”他背對著門，聲音低沉。
矮小精瘦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身後跟著那隻灰白毛發的長臂猿。小灰蹲在周山肩頭，靈動的眼珠滴溜溜轉，脖子上掛著那隻特製的小布袋。
“雄哥。”
“你從八歲就跟著我鑽下水道，二十三年了。”陳天雄轉過身，“香港的地下管網你閉著眼睛都能走通。油麻地那棟唐樓的下水道，接駁九龍區的舊渠，有一處檢修口正對著安全屋的衛生間。”
周山點頭：“我知道。檢修口離地麵兩米，管道內徑六十公分，我可以帶小灰進去。”
“今晚兩點。”陳天雄眼中閃過寒光，“楊軍睡在靠窗那張床，衛生間正對他的臥室。你從檢修口進入，打開衛生間的排風扇百葉，讓小灰爬進去。它的布袋裡有三支淬了蛇毒的鋼針，隻要刺破楊軍的皮膚，神仙也救不了。”
“其他人呢？”
“做完楊軍立即撤離，不要戀戰。”陳天雄嘴角泛起冷笑，“我要讓他死得不明不白，讓東陽那群警察知道，和我作對是什麼下場。”
淩晨兩點，油麻地老街。
唐樓安全屋的衛生間裡，排風扇葉突然極輕地響了一下。那聲音被窗外的車流聲掩蓋，幾不可聞。
但楊軍沒有睡。
他側躺在床上，眼睛半闔，右手藏在枕下，握著一支特製的麻醉手槍，這是香港警方劉誌明留下的防身武器，內置十二枚速效麻醉彈。
三天的香港偵查讓他清楚：陳天雄絕不會容忍他在這裡從容活動。每一夜都可能成為最後一夜。
衛生間裡，灰影輕巧落地。長臂猿小灰無聲地蹲在馬桶蓋上，歪著頭，似乎在確認方向。它的脖子上，布袋微微晃動。
臥室門虛掩。小灰滑下馬桶，四肢著地，像一團移動的霧氣，悄無聲息地爬向門縫。
就在這時，臥室燈驟然亮起！
小灰受驚，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叫，本能地躍起，前爪伸向布袋。
但楊軍的動作更快。他翻身下床，麻醉槍幾乎在同一瞬間射出！
“噗！”一枚麻醉針精準命中小灰的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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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臂猿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隨即軟倒在地，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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