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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強盯著屏幕：“崗哨每隔兩小時換一班，換班時有五分鐘的空檔。圍牆上有電網，但東側有一段是監控死角。”
楊軍沉思片刻：“勃生堂的人在哪？”
“工廠前麵有個大院，裡麵有二十幾個武裝人員。”嚴江切換畫麵，“熱成像顯示，他們配有重武器，至少有四挺輕機槍，兩具火箭筒。一旦打起來，五分鐘就能衝到大院後麵。”
林佳皺眉：“前後夾擊，我們扛不住。”
楊軍沒有說話。他盯著屏幕上那四棟住宅樓，腦子裡飛速運轉。
強攻不行。偷襲風險太大。談判沒有籌碼。
唯一的辦法，是先把勃生堂這個保護傘，從洪豹身邊撕開。
第二天傍晚，抓捕組在猛平縣城一家華人開的茶餐廳裡，見到了勃生堂佤邦分堂的二號人物。
他叫坤泰，四十出頭，皮膚黝黑，穿著花襯衫和西褲，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鏈子。腰間別著一把銀色的勃朗寧手槍，槍柄上鑲著假鑽，俗氣得刺眼。
農申事先打過招呼，坤泰願意談。他聽說有一批華夏來的商人，想“做點大生意”。
楊軍和鄭強坐在他對麵，桌上擺著幾碟點心和一壺普洱茶。
“楊老板，聽農老板說，你們想租工廠？”坤泰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楊軍微笑：“坤泰老板消息靈通。我們確實看上了城北那個橡膠加工廠，想租下來擴大生產。”
坤泰的眼睛眯了眯：“那個廠？有人租了。”
“知道。”楊軍說，“洪老板租的。我們想和他談談，能不能轉租給我們。坤泰老板如果能幫忙牽線，中介費好商量。”
坤泰的表情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洪老板？哪個洪老板？”
楊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洪豹，洪幫大幫主。”
坤泰手裡的核桃停了。
他盯著楊軍，足足看了五秒，然後冷笑一聲：“楊老板，你不是來做生意的吧？”
楊軍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隻是平靜地看著坤泰。
坤泰把核桃往桌上一扔，身體前傾，壓低聲音說：“我不管你是誰的人。洪老板在勃生堂的保護下，出了事，我們沒法和上麵交代。你們想動他，先問問我們手裡的槍同不同意。”
鄭強正要開口，楊軍抬手製止了他。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坤泰老板，”他說，“洪豹給你多少錢？”
坤泰一愣：“什麼？”
“洪豹躲在這裡，每個月給你們勃生堂交多少保護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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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泰的臉色變了。
楊軍繼續說：“據我所知，洪豹從東陽騙走的錢，加起來超過二十五個億。他給你們的那點保護費，隻是零頭。他躲在你們這裡，用你們的槍當盾牌，自己在後麵數錢。一旦出事，死的第一個是誰？是你們勃生堂的兄弟。”
坤泰不說話了。
楊軍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他麵前。
照片上是江柏家血淋淋的現場，最後一張是ICU裡那個三歲孩子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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