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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多號人擠在密林裡,吃喝成了大問題。帶來的糧食很快就見底了,弟兄們隻能挖野菜、打野兔充饑。野菜又苦又澀,野兔也不是天天能打到,不少人開始抱怨,有的人甚至偷偷溜走了。
這天早上,石勒起來清點人數,發現少了二十多個人。他心裡清楚,這些人是怕了,怕再一次兵敗,怕再一次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
石虎氣衝衝地跑過來:“大哥!那些人太不像話了!咱們好不容易把他們救出來,他們居然跑了!我去把他們追回來!”
石勒擺擺手,攔住了他:“算了,讓他們走吧。亂世之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們想過安穩日子,不怪他們。”
可這話,卻讓剩下的弟兄們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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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跟著大哥,能有啥出路?”
“天天吃野菜,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還不如散了夥,各自回家種地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有的人開始收拾行李,有的人皺著眉頭,一臉迷茫。
石勒看著這一幕,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他必須做點什麼,讓這些弟兄們明白,跟著他石勒,不是瞎混,是有奔頭的。
當天下午,石勒讓人在密林中央,搭了一個簡易的台子。他站在台子上,看著底下幾百雙眼睛,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苦,心裡慌!我石勒也苦,也慌!三個月前,咱們幾萬弟兄,如今就剩下這幾百人,換作是誰,心裡都不好受!”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句句,都砸在弟兄們的心上。
“你們有的人,想走,我不攔著。我石勒不是那種強留人的人!但是在你們走之前,我想問問大家,咱們為什麼要起兵?”
台下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
石勒接著說:“咱們以前是啥?有的是奴隸,有的是流民,有的是種地的百姓!咱們被晉官欺負,被豪強壓榨,吃了上頓沒下頓,命比草還賤!我石勒,就是個奴隸出身!當年在山東,給地主種地,挨打受罵,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後來跟著汲帥起兵,是為了啥?是為了不再受欺負!是為了能讓咱們這些苦命人,也能有一口飯吃,有一塊地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現在,汲帥沒了,咱們兵敗了,可那些欺負咱們的晉官,那些壓榨咱們的豪強,還在!他們還在吃香的喝辣的,還在騎在咱們頭上作威作福!咱們要是散了夥,回到老家,就能過上安穩日子嗎?不可能!晉兵會抓咱們,豪強會欺負咱們,到頭來,還是死路一條!”
台下的弟兄們,都低下了頭。有的人,開始抹眼淚。他們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想起了那些被晉兵打死的親人,想起了那些被豪強搶走的糧食和土地。
“但是!” 石勒的聲音陡然提高,“隻要咱們弟兄們抱成團,就有希望!咱們現在有幾百人,隻要咱們同心協力,就能攻城略地,就能打出一片屬於咱們自己的天地!到時候,咱們自己當主人,自己種地,自己做主,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再也不用挨打受罵!這就是咱們的奔頭!這就是咱們起兵的大義!”
“跟著我石勒,可能會吃苦,可能會流血,甚至可能會丟了性命!但是,咱們死得值!咱們是為了自己,為了子孫後代,為了不再當奴隸,不再當流民!弟兄們!你們說,咱們要不要乾一番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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