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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室諸王退去之後，太極殿的內寢裡，隻剩下石勒和石弘父子二人。夜色漸深，窗外的風，刮得更緊了。幔帳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藥味彌漫在空氣中，帶著一絲苦澀。石勒躺在龍榻上，呼吸微弱。石弘坐在床邊，握著石勒的手，眼淚無聲地滑落。
“父皇，” 石弘哽咽道，“兒臣不孝，沒能替您分擔政務，沒能替您分憂解難。”石勒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石弘，眼神裡充滿了慈愛。
“傻孩子，這不怪你。” 石勒的聲音微弱，“是父皇…… 是父皇沒本事，沒能給你留下一個安穩的江山。”
石弘搖了搖頭，淚水模糊了雙眼：“父皇，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您從奴隸走到帝王，統一了北方，建立了後趙。您是後趙的開國之君，是千古一帝。”
石勒苦笑一聲：“千古一帝？朕算什麼千古一帝。朕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住，連自己的江山都守不住。”
他頓了頓，又道：“弘兒，父皇知道，你性子仁弱，不喜歡爭鬥。可這亂世，容不得你不爭。”
石弘點了點頭，淚水滑落得更厲害了：“兒臣知道。兒臣一定會努力的。兒臣一定會守住這後趙的江山，守住父皇打下的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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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弘兒，你要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石虎那個人，心狠手辣，你千萬不要對他心軟。”
“兒臣記住了。” 石弘哽咽道。
石勒歎了口氣，繼續道：“還有，你要學會識人。朝堂上的大臣，有真心效忠你的，也有野心勃勃的。你要學會分辨，不要被小人蒙蔽了雙眼。”
“兒臣明白。” 石弘應道。
石勒看著兒子，心裡充滿了酸楚。他知道這些道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石弘的性子，注定了他很難做到這些。
可他，已經沒有時間，再教兒子更多的東西了。
“弘兒，” 石勒伸出手，想要摸摸兒子的頭。可他的手剛抬起來，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石弘連忙伸手，握住了石勒的手。那雙手，冰冷刺骨，瘦骨嶙峋。
“父皇，您想說什麼，兒臣聽著。” 石弘的聲音哽咽得厲害。
石勒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不舍：“弘兒，父皇…… 父皇舍不得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刺，紮進了石弘的心裡。他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父皇，兒臣也舍不得您。兒臣不想讓您走。” 石弘哭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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