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予他什麼，他便接受什麼”。這是被動，是接受，是——適應。
可道玄境的核心是什麼？
從“借天地之力”到“自身即是天地”。
體內自成一方小宇宙，隨之而來的便是“萬千大道萌發”，開始具備生成“規則”的能力。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能再“借”了。他需要“成為”。
蘇默深吸一口氣，起身推開閉關室的門。
夜風湧入，帶著初秋的涼意。他信步走上摘星台，俯瞰宗門夜景，沉默不語。
摘星台是宗門最高的建築，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新州。此刻夜幕低垂，萬家燈火點綴其間，如同星河落入人間。
龍淵恰好巡視至此，見他獨自站在台上，猶豫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遇到瓶頸了？”龍淵上前問道。
蘇默笑了笑，忽然問了一句：“你說，魚能教鳥怎麼飛嗎？”
龍淵愣住。
這個問題太過突兀，他一時不知如何作答。魚在水中，鳥在天上，兩者的生存環境天差地別，怎能互相教導？
蘇默搖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沒什麼，隨便問問。”
他轉身走下摘星台，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龍淵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魚和鳥……一個在水裡，一個在天上。魚教鳥飛，就像……讓適應者去突破？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卻終究沒有追上去。
蘇默回到靜室，徹夜未眠。
他躺在榻上，望著天花闆，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些年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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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覺醒以來，他的人生軌跡便如坐上了火箭。覺醒、修鍊、崛起、稱霸……每一步都比常人快上十倍、百倍。
可此刻想來，這種“快”有多少是真正屬於他的？
絕對適應幫他修復了所有傷勢，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戰鬥。絕對適應幫他適應了所有攻擊，讓他可以無視大部分威脅。絕對適應幫他化解了所有衝擊，讓他一次次死裡逃生……
他變強了，但他真的變“強”了嗎？
還是說，他隻是被一個強大的外掛裹挾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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