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戰後餘波，初窺道玄蘇默踏入新州時，天色已是黃昏。
夕陽西沉，將流月宗籠罩在一片金紅色的餘暉中。城牆上的守衛遠遠望見一道身影從天際掠來，連忙向上稟報。不多時，龍淵便已率眾在宮門處等候。
見蘇默落地，龍淵快步迎上，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皺：“你受傷了？”
“皮外傷。”蘇默擺擺手，“進去再說。”
龍淵見他氣色雖有些疲憊，精神卻依然飽滿，這才稍稍放心。他跟在蘇默身後，一同進入議事殿。
殿內，蘇默將噬界分身之戰的情形簡略講述。域外噬界的威脅遠超預期，那道空間裂縫雖然暫時封住，但依他判斷，這僅僅是個開始。
“噬界本體遲早會找到新的入口。”蘇默沉聲道，“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下一次來的可能不是分身，而是本體。”
龍淵麵色沉重：“你可有應對之策？”
“暫時沒有。”蘇默坦然道，“域外噬界的真正實力我們尚不清楚，但僅憑一道分身便已有聖級巔峰的戰力，本體隻會更強。在弄清楚它的底細之前，我們隻能抓緊時間變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龍淵身上：“我打算閉關衝擊道玄境。你留守流月宗，古盟殘部的清剿事宜由你來統籌。”
龍淵精神一振：“你要突破道玄？”
“時機差不多了。”蘇默點頭，“聖人境巔峰的積累已足夠深厚，五行大道也趨於圓滿。再等下去隻是浪費時間，不如趁熱打鐵。”
“明白！”龍淵重重點頭，“宗門事務我會妥善處理，你安心閉關便是。”
蘇默應了一聲，起身離開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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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經閣深處，蘇默盤膝而坐，身前攤開著兩卷泛黃的古籍。
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太乙五行真解》的封皮已然殘破不堪，但內頁的字跡依舊清晰。這是流月仙宗歷代先賢的修行心得彙編，突破感悟盡在其中。
蘇默逐字逐句地讀下去。
修行之路，從準聖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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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聖者，借天地之力為己用，可調動天地規則代為攻伐，已是凡俗仰望的存在。然此境之人，仍需受天道規則製衡，不過是天地間稍強些的螻蟻罷了。
聖人則更進一步，不再是“借”，而是“融”——自身與天地大道相合，一舉一動皆合天意。此境修士，方可稱天地間的真正強者，開宗立派、坐鎮一域，皆不在話下。
翻過一頁，蘇默的目光微微凝滯。
道玄。
這兩個字像是烙印在紙麵上，帶著某種沉甸甸的分量。
“道玄境，修士不再與天地相合，而是以自身為天地。體內自成循環，自成法則。行走坐臥，皆是天地運轉。此境之人，已非凡俗——”
蘇默輕輕點頭。
道玄境修士體內自成一方小宇宙，從“借天地之力”到“自身即是天地”，是質的飛躍。
道玄之後，便是真王！
真王境強者，是真正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道域”。在道域之內，法則由我而定，天道亦要退讓三分。真王執掌法則，是在天道框架內自定規則。
蘇默合上《太乙五行真解》，長長吐出一口氣。
“一步一步走便是。”
隨後，蘇默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調息。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悠長，心跳也慢了下來，整個人進入一種空明的狀態。
衝擊道玄境的念頭，他已醞釀多時。
聖人境巔峰的積累足夠深厚，五行大道圓滿也是極大的助力。按理說，突破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第一次嘗試。
經脈中靈氣湧動，如潮水般向那道瓶頸衝擊。五行之力在體內流轉，與天地靈氣產生共鳴——這是突破道玄境的必要條件，借天地之力破開境界壁壘。
然而，當靈氣凝聚到臨界點時，絕對適應自動運轉了。
那股本應衝破瓶頸的衝擊力被悄無聲息地化解，如同洪水撞上棉花，軟綿綿地散開。蘇默的瓶頸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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