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裡全是恨意。
那天晚上李正光回到大車店,把刀拿出來擺在枕頭底下,躺下之前看了那把刀半天。
刀刃上還有姓張的留下的血,已經乾了,黑紅黑紅的,像一條鏽跡。他沒擦,就那麼放著。他想起今天下午在胡同裡,刀壓在姓張的手腕上那一刻,他的手一點也不抖。他甚至感覺不到心跳加速。
這是他第一次拿刀對人,不是教訓誰,是真準備要放血的那種。
他以為自己會有點啥感覺——緊張?害怕?或者像電影裡演的那樣,有點興奮?
都沒有。
啥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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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這種冷靜,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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