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戰郝瘸子團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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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被打的第三天，郝瘸子動手了。
他選了淩晨兩點，人最困的時候。三十多號人，開著六輛車，從動力區浩浩蕩蕩殺到道外。領頭的是個叫大軍的，郝瘸子手下二號人物，比馬三還狠。大軍帶著人直接撲向李正光住的那棟樓，手裡清一色的鐵管子、棒球棍，有兩三個人腰裡別著刀。
他們不知道李正光住幾樓，但知道是哪棟樓。郝瘸子的人早就在道外踩過點了，樓下哪個單元門、有幾個出口，摸得一清二楚。
三十多號人湧進單元門的時候，樓道裡的聲控燈全亮了，一層一層往上亮，像聖誕樹。
李正光沒睡。
他這幾天就沒怎麼睡。馬三的事辦完之後，他知道郝瘸子肯定要報複，每天晚上都是和衣躺著，彈簧刀壓在枕頭底下，窗戶留一條縫，聽樓下的動靜。金華睡客廳，陳洪光睡另一間臥室，金成澤這幾天也過來了，睡在地上，打地鋪。
淩晨兩點零三分，李正光聽見了樓下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群人。腳步聲又急又重，在樓道裡嗡嗡地響，像一大群老鼠在管子裡跑。他猛地坐起來，把彈簧刀攥在手裡，光著腳走到臥室門口，拉開一條縫。
客廳裡，金華也醒了。他沒開燈，摸黑站在沙發邊上，手裡拎著一根鐵管子。陳洪光的臥室門開著，他站在門口，手裡什麼都沒拿，但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兩盞燈。金成澤從地上爬起來，抄起他那根螺紋鋼，站在客廳中間，像一座鐵塔。
四個人，對三十多個人。
李正光沒慌。他在腦子裡把樓裡的情況過了一遍——五樓，隻有一個樓梯，沒有電梯。樓道窄，一次最多能並排走兩個人。他們守在五樓，樓下的人上來，一次隻能上兩個。這是他們的優勢。樓道是他們的天然屏障。
他對金華比了個手勢，讓他關燈。金華把客廳的燈關了，四個人隱沒在黑暗中。
腳步聲到了三樓。
四樓。
五樓。
第一顆人頭從樓梯口冒出來的時候，陳洪光的棍子已經掄過去了。木頭棒球棍砸在那人的腦門上，聲音在樓道裡炸開，像放了一掛鞭炮。那人一聲沒吭，直接往後仰，砸在後麵的人身上。後麵的人被他帶著滾下去了三四級台階，在樓道裡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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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澤堵在樓梯口，螺紋鋼橫掃過去，打在第二個人的肩膀上。那人的肩膀當場就塌了，整條胳膊垂下來，像晾在衣架上的濕衣服。他慘叫了一聲，聲音在樓道裡來回撞，把好幾層的聲控燈全喊亮了。
金華守在金成澤旁邊，鐵管子專往人腿上招呼。上來的第三個人被他打在小腿上，骨頭斷的聲音從樓道裡傳上來，像折斷一根乾樹枝。
但人太多了。前麵的倒下去，後麵的踩著他們的身體往上衝。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第六個人，一波一波地湧上來，樓道裡全是人，全是喊叫聲、慘叫聲、鐵器碰撞的聲音。李正光從臥室衝出來，彈簧刀彈開，一刀紮進一個人的肩膀。刀刃沒到骨頭，他拔出來，血飆了他一臉。那人捂著肩膀往後退，撞在牆上，滑下去，在牆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印。
李正光沒停，第二刀捅在另一個人的大腿上。那人腿一軟，跪了下去，李正光一腳踹在他胸口，他連帶著身後兩個人一起滾下了樓梯。
樓道裡的聲控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像在閃一個快要短路的霓虹燈招牌。
陳洪光殺瘋了。他的棒球棍已經斷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斷的，下半截不知道扔哪了，他就用上半截繼續打。上半截更短更粗，砸在人身上聲音更悶。他麵前已經倒了四五個人，有的是被他打暈的，有的是被他打瘸的，有的是自己絆倒的。他渾身上下全是血，但他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全是別人的。
大軍在四樓半的平台上指揮，扯著嗓子喊“往上衝！往上衝！他們就幾個人！”他喊完一抬頭，看見李正光站在樓梯口，渾身是血，手裡攥著一把彈簧刀，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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