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替喬四解決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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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混子叫孟慶和，六十出頭，在道上混了三十多年，輩分比喬四還高。他跟喬四的仇，說起來話長。早年間喬四還在一塊工地上搬磚的時候，孟慶和就已經是哈爾濱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後來喬四起來了，孟慶和看他不順眼，明裡暗裡使過不少絆子。喬四念在他年紀大了，一直沒跟他一般見識。但孟慶和不領情，去年又摻和了一樁事——喬四在道外一個工地的鋼筋被人偷了半車，查到最後，是孟慶和的侄子乾的。
喬四讓人去找孟慶和，孟慶和當麵把人罵走了，說“喬四算個什麼東西，我混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呢”。
喬四沒吭聲，但把這事記下了。這回李正光湊齊了三十萬，廠房的事辦得利索，喬四覺得該給他一個“獎勵”——不是錢，是機會。一個在喬氏集團裡更進一步的機會。
“孟慶和，”喬四把一張照片推過來，“你把他辦了。不用殺，讓他以後說不出話就行。”
李正光看了看照片，照片上的老頭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站在一棟小樓前，表情嚴肅，像個退休老乾部。他把照片翻過來，背麵寫著地址——大慶市薩爾圖區，一個具體的小區名字。
“他一個人住？”
“一個人。老伴早沒了，兒女都在外地。身邊有時跟個人有時不跟，他自己覺得自己輩分高，沒人敢動他。”喬四頓了頓，“大慶那邊我有人接應你，到了打這個電話。”
喬四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老米”。
李正光把紙條和照片一起揣進兜裡，站起來。
“帶幾個人？”喬四問。
李正光說“一個都不帶。”
喬四看了他一眼，沒說別的，點了一下頭。
他不帶人，不是逞能，是這種事帶人反而累贅。一個人去，乾淨利落，來去自由，出事了一個人的目標也小。再說了，孟慶和一個六十歲的老頭，他一個人夠了。
第二天一早，李正光開著那輛舊車上路了。哈爾濱到大慶不到兩百公裡，開得快兩個多小時就到。他沒開快，慢慢悠悠地開，車速壓在六十左右，不著急。
車上隻有他自己。副駕駛上放著一瓶水、一包煙、一把彈簧刀。
刀是新的。上次那把捅了大軍以後，他扔鬆花江了。這把是前幾天在地攤上買的，跟以前那把一模一樣，五塊錢，刀刃不算快，但他自己磨過了，現在能剃胡子。
到大慶的時候是中午。他沒直接去孟慶和住的那個小區，先找了家小飯館吃了碗麵，然後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了“老米”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了，一個男人聲音，很沙啞，像嗓子被煙熏過。
“哪位？”
“哈爾濱的，喬四哥讓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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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兒？”
李正光說了飯館對麵的街道名字。
“等著，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一輛灰色的拉達停在了李正光麵前。車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臉上的皮膚黑得像抹了鍋底灰，穿著一件臟兮兮的工作服，看著活像個修下水道的。他從車窗裡看了李正光一眼，沒說話，偏了偏頭，示意他上車。
李正光上了車，拉達開動了。車裡一股煙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嗆得人想咳嗽。
“你就是李正光？”那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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