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召集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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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順子在延吉住了快一個月，日子過得像模像樣的。每天早上她起來做早飯，李正光吃完送她出門買菜，中午她回來做飯，下午睡一覺，晚上四個人圍在一起吃飯。金成澤說這日子過得比在哈爾濱還舒坦，金順子瞪他一眼，說“舒坦啥？你們三個大老爺們兒窩在這小破屋裡，也叫舒坦？”
但舒坦歸舒坦，日子不能這麼過下去。李正光心裡清楚，延吉不是久留之地。金永哲雖然在遊戲廳那次服了軟，但那人的眼神不對。李正光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看人不會錯——金永哲那種人，你硬他就軟，你軟他就硬。現在你在延吉還有口氣，哪天你要是露了怯，他第一個撲上來咬你。
而且，他一個人躲在延吉，勢單力薄。金成澤和陳洪光再能打也就兩個人，真出了事，連個報信的都沒有。他得把以前的人召集起來。
那些人散落在東北各地——有的回了老家種地，有的在別的城市打工，有的還在哈爾濱死撐著，有的進了監獄，有的死了。但還有一些人，雖然散了，但心還在。隻要他李正光一句話，他們還會回來。
第一個想到的是小東。
小東在延吉火車站扛包，李正光一直沒讓他來，怕連累他。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讓金成澤去把小東找來。金成澤去了半天，領著小東回來了。小東比在哈爾濱的時候瘦了不少，穿著一件舊棉襖，臉被風吹得通紅，手上全是凍瘡。他看見李正光，眼眶一下就紅了，叫了聲“光哥”，聲音哽在喉嚨裡，像是卡了根魚刺。
李正光說“坐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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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坐下來，金順子給他倒了杯熱水。他雙手捧著杯子，手指頭凍得像紅蘿卜，捧著杯子不撒手。他說他離開哈爾濱以後回了西豐老家，待了幾個月，實在待不住，又出來找活乾。他聽說李正光在延吉，就過來了，在火車站扛大包，一天掙十幾塊錢。
“光哥，我不怕吃苦。我就想跟著你乾。”
李正光看著他。小東這個人，打架不行，膽子也小，但他忠心。從哈爾濱火車站那會兒就跟著他，從來沒變過心。這種人，比十個能打的人都珍貴。
“行，你留下。”
第二個想到的是金成澤在綏化的幾個老鄉。那些人以前在哈爾濱跟著金成澤乾過，後來金成澤跑了，他們就散了。金成澤打了幾個電話，有的說不來，有的說要考慮考慮，有兩個當天就買了火車票過來了。
一個叫樸永哲，跟延吉那個金永哲同名不同姓。三十出頭，個子不高，但壯實，以前在哈爾濱跟金成澤一起在工地乾過，打架不要命。另一個叫李成浩，朝鮮族的，二十七八歲，瘦高個，戴眼鏡，看著像個學生，但金成澤說他下手黑得很，拿刀不眨眼。
兩個人到延吉那天晚上，李正光在金順子張羅的一桌菜上請他們吃飯。酒過三巡，李正光端起酒杯說——“我現在的處境你們也知道，哈爾濱回不去了，警察在找我。你們跟著我，可能吃不上肉，連湯都喝不上。想走的現在走，我不攔。”
樸永哲把杯裡的酒一口乾了，抹了抹嘴說“光哥，我在哈爾濱那會兒就聽說過你的名號。一號殺手，廢過陳建濱的腿，乾過郝瘸子的人。我就服你這種人。你讓我往東我不往西。”
李成浩推了推眼鏡，說“光哥，我跟著你，不是圖錢。我就想找個靠得住的。”
李正光看著這兩個人，一個莽，一個陰，正好互補。他把杯裡的酒喝了，說“行，那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一連幾天，李正光讓金成澤聯係了所有能聯係上的人。有的在沈陽，有的在大連，有的在青島打工，有的在哈爾濱蹲著沒動。能來的，他讓來；不能來的，他讓等著，等他的信兒。
到了第四天，又來了兩個人。一個叫劉誌剛，一個叫王建國，都是以前在哈爾濱跟著李正光乾過的。劉誌剛是火腿腸廠的司機，人高馬大，開車的技術好，閉著眼都能把車倒進車位。王建國以前在火車站倒騰過車票，腦子活，嘴也活，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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