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東北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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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湊齊了，活就得跟上。李正光在延吉待了快兩個月，光出不進，手裡的錢花了不少。金順子雖然帶了些積蓄過來，但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他得讓這些兄弟有飯吃，有錢花。
金成澤在延吉跑了這麼些日子，手裡攢了一堆要賬的活兒。以前他一個人接不了那麼多，現在人多了，可以鋪開了乾。李正光把幾個人分了工——金成澤帶著樸永哲和李成浩跑外頭，負責跟債主對接、摸欠債人的底；陳洪光帶著劉誌剛和王建國乾臟活，誰不還錢就去找誰談談；小東負責開車和跑腿，他車開得不錯，是劉誌剛教的；他自己坐鎮後方，不露麵，但每筆活他都過問，遇上大事他拿主意。
第一筆活是個大數目。延吉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姓崔，欠了別人五十多萬，跑路跑到了沈陽。債主是個鮮族老頭，急得血壓都高了，聽說金成澤這邊能辦事，找上門來，說要是能把錢要回來，願意給四成抽成。二十萬，這個數目不小。
李正光讓金成澤接了，派陳洪光帶著劉誌剛去沈陽找人。兩個人在沈陽待了五天，把崔老板堵在了一家洗浴中心。崔老板剛開始還嘴硬，說沒錢，生意賠了，房子都賣了。陳洪光沒跟他廢話，把他的手按在洗浴中心的茶幾上，折疊刀抵在手指縫中間，問他“你左手重要還是錢重要？”崔老板看著那把刀，又看了看陳洪光的臉，汗珠子從額頭上滾下來。第二天他就把五十萬湊齊了，打到了債主的賬上。債主說話算話，二十萬抽成一分不少，當天就把現金送到了金成澤手裡。
二十萬現金，摞在茶幾上碼得整整齊齊。金順子看著那堆錢，半天沒說出話來。李正光把錢分成幾份——五萬留著日常開銷，五萬分給兄弟們，剩下十萬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金成澤拿到錢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他沒見過這麼多現金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李正光說“別光顧著高興，這錢不是白拿的。以後活會越來越多，你們得打起精神。”
延吉這地方不大，消息傳得快。李正光這邊連著乾成了幾筆大活，道上就開始有人議論了。有人說延吉來了個狠人，從哈爾濱來的，手下人辦事利索，要賬從不拖泥帶水，說要回來就一定能要回來。也有人說這人不是一般人，以前在哈爾濱乾過大買賣，喬四手下的一號殺手。說這話的人不知道李正光的底細，但道上的人七嘴八舌，傳著傳著就變了味。金成澤聽到這些傳言，回來跟李正光說了。李正光盤算了一下——延吉待不久了。名聲一響，警察就會聞到味兒傳到他耳朵裡。他得在警察找上門之前，想好下一步去哪。
金順子有一天晚上問他，“你說咱們以後就這麼在延吉待著？你天天不露麵，就讓他們幾個在外麵跑，你就不悶得慌？”李正光說“悶也得悶著。我現在出去就是給警察送菜。”金順子歎了口氣，“那你就打算這麼躲一輩子？”李正光說“不會是一輩子。等我攢夠了錢，等哈爾濱那邊的事徹底過去了，我就帶你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過日子。”
金順子看著他，沒說話，低下頭繼續疊衣服。她不相信他的話，她知道他也不相信自己的話。這種安慰人的話，他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虛。他這輩子還能不能好好過日子？過了這個坎，還有下個坎，過了這個坎，還有下一個坎。他手上沾著血，身上背著案，走到哪都有人盯著，怎麼好好過日子？
但他不能讓金順子知道他不信。她需要一個盼頭。
第二天，金成澤從外麵回來，帶了一個消息——“光哥，長春那邊有個姓趙的老板，做工程的，欠了別人八十多萬，人跑到大連去了。債主托人找到我，問咱們能不能接。抽成他說給三成，二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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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萬，比上一筆還多。李正光想了想，“陳洪光去大連。”陳洪光帶著劉誌剛和王建國去了大連。他們在那邊待了一周，李正光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麼乾的，隻知道結果——姓趙的老板把八十多萬全還了。債主把二十四萬抽成送到了延吉，摞在茶幾上又是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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