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一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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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第二次來的時候，帶了六個人。
灰色麵包車停在拉麵館門口，車門拉開，六個人依次下來。
李強走在最前麵，還是那件黑皮夾克，領口金鏈子換了一根，粗了一圈。
他身後的人手裡沒拿家夥，但棉襖鼓鼓囊囊的，腰帶後麵突出的形狀，能看出來是鐵管子和棒球棍。
李強推門進來的時候，麻稈正在灶台後麵擦碗。碗是新買的，白瓷，邊上有一道細小的黑線，擦不掉。他把那個碗放在灶台邊沿上，沒有抬頭。“麵還沒好。”李強沒有坐下。他站在門口，兩隻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麻稈。“麻稈，我來不是吃麵的。那條街的保護費，你到底交不交？”
麻稈把抹布疊好搭在水池邊沿上。“你回去告訴老周——那三千，我明天送過去。”李強愣了一下，腳在原地頓了一下，“三千？”麻稈從灶台後麵走出來，站在桌子前麵。“你不是要收保護費嗎？我交。”
李強盯著他看了幾秒，嘴邊的肌肉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你一個人，交三千？”
“我一個人。”
李強轉身走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明天中午，臨河街路口。你來交錢，我在這等你。”
門關上了。麵包車發動了，引擎聲從門外傳進來，由近及遠，越來越輕，最後在街口拐了個彎，聽不見了。
小偉從後廚探出頭來，“哥，你真要給他錢？”麻稈蹲在門口，把那根煙從耳朵上取下來，點上。“給他。但不是三千。”
當天晚上，麻稈坐在拉麵館後廚裡，把那兩把刀都掏出來，放在灶台上。他用舊布把刀刃上的灰擦乾淨，然後把刀收起來。“明天早上，你們倆去臨河街路口，別靠太近，能在街對麵看清就行。李強來收錢的時候，你們不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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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麻稈準時到了臨河街路口。他穿著一件灰色棉襖，懷裡揣著那把舊刀，腰後別著那把新刀。李強已經到了，站在路口那棵歪脖子樹底下，身後站著兩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裡沒東西。他沒有看見麵包車，也沒有看見別人。
麻稈走過去，站在李強麵前。“錢帶來了？”麻稈把手伸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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