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沈陽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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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稈在沈陽鐵西區倉庫對麵蹲了三天。
不是認門，是認那輛黑車。
車每天下午四點半來。
停留十分鐘，然後開走。
車上的人從來不下車。
車窗關著，看不見臉。
但麻稈記住了那輛車的輪胎。
左前輪的氣壓比右前輪低。
每次停車的時候，車身會往左前方微微傾斜。
第三天下午，他換了一個位置。
從街對麵挪到了倉庫側麵的巷子裡。
巷子窄，隻能過一個人。
牆根有一排生鏽的鐵管子，靠牆立著。
他蹲在鐵管子後麵，從縫隙裡看出去。
四點半，那輛黑車準時出現。
停在倉庫門口。
沒有熄火，排氣管的白氣在風裡飄散。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夾著一根煙。
彈了一下煙灰，又縮了回去。
卷簾門從裡麵打開了。
門縫裡透出光，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人探出半個身子。
走到車窗旁邊，彎腰，說了幾句話。
黑車沒有熄火，停了大約十分鐘。
然後車窗關上了，車開走了。
卷簾門重新拉下來，光被切斷。
麻稈蹲在巷子裡，把那個人的臉記了下來。
圓臉，短發，右耳上方有一道疤。
藍工作服的領口繡著兩個字。
看不清是什麼，但能確定是兩個字。
他等了兩分鐘，從巷子裡出來，沿著牆根走回了主街。
沒有回頭看那扇門。
第四天，他換了一身衣服。
棉襖換成了深灰色短夾克。
褲子換成了深色的。
鞋換了一雙底軟的，走路沒有聲音。
沒有帶那兩把刀。
隻帶了一把折疊刀，在舊貨市場買的。
五塊錢，刀刃沒開過，但夠嚇人。
他去了鐵西區那條街，從街口走到街尾。
沒有停步，沒有看那扇卷簾門。
但他用餘光記住了門口的變化。
台階上多了一個煙頭。
煙頭是新的，還沒有被風吹乾。
裡麵有人。
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
走完整條街，拐進一條巷子，繞了一圈，又從另一頭走回來。
第五天，他換了路線。
從巷子繞到倉庫後麵。
倉庫後麵是一排矮牆，牆頂插著碎玻璃。
他翻不過去，但他蹲在牆根下麵聽了一會兒。
裡麵沒有人說話，沒有搬東西的聲音，隻有風從屋簷下穿過的聲響，像有人用嘴含著一片薄鐵皮在吹氣。
他蹲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了。
第六天，他在倉庫對麵的樓頂上蹲了一整天。
那棟樓是棟舊居民樓，六層，臨街。
他上了天台，在邊緣處蹲下來。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擺掀了一下又落下。
他蹲在那裡，看著那扇卷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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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午九點蹲到下午五點。
沒有人開門。
沒有車停。
門口的地麵上，前一天那個煙頭還在。
沒有被風吹走，沒有被掃掉。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下樓，走了。
第七天，他沒有去鐵西區。
他去了太原街，在一個舊貨市場旁邊租了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大概十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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