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過來，但引擎聲也沒有熄。
他拐進一條巷子，背靠著牆站了一會兒。
巷子裡有一扇半開的窗戶，窗台上放著一盆枯了的綠蘿。
他聽見那輛車的引擎聲由近及遠，最後被街上的其他聲音蓋住了。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從巷子裡走出來，走回了地下室。
第九天，電話來了。
生號，歸屬地顯示哈爾濱。
麻稈接起來，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過來一個聲音。
“麻稈，你比我想的能扛。”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每個字中間都留著一道短促的間隙。
麻稈認得這個聲音。
是孟三的聲音。
他坐在折疊床上，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裡。
“我在沈陽留了張紙條，你收到了。”
孟三說：“收到了。”
“你在大連。你的倉庫在沈陽。你跑得夠遠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風聲從聽筒裡灌進來，像是站在風口打的電話。
然後孟三的聲音又響起來：“我知道你掀了兩次空箱子。”
“你知道我在掀。”
“知道。箱子就是給你掀的。”
麻稈握著手機，“你在大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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