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六箱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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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稈走回地下室。
打開櫃門，把舊刀和新刀都別在身上。
折疊刀揣進另一個兜裡。
把櫃門鎖好，鑰匙放進口袋。
走出地下室。
沒有回頭。
他坐上去大連的火車。
硬座，靠窗。
車廂裡人不多。
他靠著窗坐著，看著窗外的田野變成村莊，變成工廠，變成海。
他摸著那把舊刀。
刀刃貼著他的肋骨，被他攥在手裡。
火車開了六個多小時。
傍晚的時候，大連到了。
他下了車。
站台上的風比長春大，比沈陽大，帶著一股鹹味。
他把領子豎起來，走出站，攔了一輛出租車。
“碼頭。”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哪個碼頭？”
“大連灣。”
司機沒再問，發動了車。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碼頭門口。
麻稈下了車。
天快黑了。
碼頭的燈亮了。
一排一排的燈柱沿著海岸線排列，光落在地麵上，把水泥地照得發白。
他走進碼頭大門，沒有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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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在崗亭裡低頭看手機，他走過去的時候，保安沒抬頭。
他沿著路走，數著門牌號。
丙—1，丙—2，丙—3。
丙—7。
那間灰色的倉庫到了。
卷簾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很細，像一把合攏的刀。
他站在門口，沒有敲門。
蹲下來，把眼睛湊到門縫邊，往裡看了一眼。
裡麵亮著燈。
光落在地麵上，照亮了那些鐵皮箱子。
六個，還是六個。
碼得整整齊齊，蓋著蓋子。
他站起來，抬手敲了三下。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三下。
還是沒有回應。
他蹲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把舊刀，用刀尖別住卷簾門的鎖扣。
輕輕往上一挑。
鎖扣彈開了。
門縫變寬了，光從裡麵流出來，落在他的鞋麵上。
他把卷簾門往上推，發出輕微的滾動聲。
貓著腰鑽了進去，然後把卷簾門拉回原位，留了一條縫。
倉庫裡很亮，日光燈吊在頭頂，光白得晃眼。
他站在門口，沒有動。
那些鐵皮箱子在倉庫正中間，像六個沉默的磚塊。
他走過去，蹲在第一個箱子前麵。
手搭在蓋子上，沒有馬上掀開。
鐵皮是涼的，光滑的。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了。
裡麵是錢。
一捆一捆的，用橡皮筋紮著，碼得整整齊齊。
摞了四層，邊角對齊，像有人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捋平過。
他蹲在那兒，看著那些錢，看了一會兒。
然後把蓋子輕輕放回去。
走到第二個箱子前麵，掀開。
也是錢。
一樣的大小，一樣的碼法，一樣的整齊。
第三個，也是滿的。
第四個，也是滿的。
第五個，也是滿的。
第六個，也是滿的。
六個箱子，全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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