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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隊員，教練組的閒話更讓她心慌。那天她在走廊裡，撞見助教張磊和另一個教練在拐角說話，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總也太固執了，曉鹿那傷根本好不了，還天天耗著，隊裡經費本來就緊張，全花在她身上了，不值當。” 張磊的聲音帶著不滿：“我看乾脆直接勸退，騰出名額招新隊員，總比浪費資源強。”
“話是這麼說，可林總不鬆口啊，上次開會我提了一嘴，被林總懟得下不來台，說曉鹿是好苗子，不能放棄。”
“好苗子有啥用？廢了就是廢了，難不成還能逆天改命？我看林總就是被省賽那冠軍衝昏頭了，忘了她底子有多差。”
“趙天宇那邊倒是越來越好，要是重點培養，明年國賽肯定能拿名次，林總要是能把心思放在趙天宇身上，比啥都強。”
曉鹿聽得手腳冰涼，趕緊快步走開，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張磊一直不待見她，她知道可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絕。她更怕的是，教練組都這麼想，林總一個人，能扛住多久？
流言傳得最凶的時候，連省隊的保潔阿姨都私下議論。她去開水房打水，聽見兩個阿姨在閒聊，說省隊有個女隊員，傷得很重還賴著不走，教練為了她操碎了心，真是不懂事。她握著暖瓶的手都在抖，打完水就快步跑回宿舍，關上門，才敢任由眼淚往下掉。
她想過跟林總說，要不算了，她回家算了，不拖累她了。可每次看到林總為她熬藥、陪她康複，一臉期盼地問她膝蓋有沒有好點，她到了嘴邊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她不能辜負林總，不能就這麼認輸。
趙天宇更是把流言當成了炫耀的資本，故意在她麵前晃悠，每次都帶著一群人，說話聲音大得生怕她聽不見。那天她在院子裡慢走康複，趙天宇帶著幾個隊員從旁邊跑過，故意放慢速度，笑著說：“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不用訓練不用吃苦，還能占著省隊的名額，哪像我們，天天累得半死，才能換點成績。”
她身邊的隊員跟著哄笑，有人接話：“天宇你這是羨慕啊？你要是也傷了，說不定林總也能天天圍著你轉呢。”
“別瞎說，我可不敢傷，我還要為國爭光呢，哪能跟某些人一樣，占著位置不乾活。” 趙天宇瞥了曉鹿一眼，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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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鹿停下腳步，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她抬起頭，直視著趙天宇，一字一句地說：“我會回去的，賽道上見。”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韌勁，趙天宇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賽道上見？我看你還是先能正常走路再說吧，別到時候我站在國賽領獎台，你還在院子裡挪步子。”
說完，趙天宇帶著人揚長而去，留下一片嘲諷的笑聲。曉鹿站在原地，風吹起她的頭發，眼眶紅紅的，卻沒再掉眼淚。她知道跟趙天宇爭辯沒用，隻有在賽道上贏過她，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林慧君不是不知道流言，她比誰都清楚。她好幾次撞見隊員私下議論，也聽到過教練組的抱怨，每次都沒客氣。撞見隊員議論，她會當場訓一頓，說隊員們心術不正，不把精力放在訓練上，淨盯著別人的事；教練組開會時有人提出勸退曉鹿，她直接拍了桌子，說曉鹿一天沒說放棄，她就一天不放棄，誰要是再敢說閒話，就直接滾出省隊。
林慧君特意找過曉鹿，怕她被流言影響，笑著說：“曉鹿，別管那些閒話，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們愛說啥說啥，咱不管。你隻管養好傷，等你好了，咱在賽道上用成績說話，到時候，誰也不敢再嚼舌根。”
曉鹿點點頭，眼眶有點濕潤：“林總，我知道，我不會被影響的，我一定好好康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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