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分肉“發啥呆呢，趕緊去燒水，我得儘快把肉收拾出來，要不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許安年把野豬往院當中一撂，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沖她咧嘴一笑。
柳小娥這才回過神來，忙不疊地在圍裙上擦了兩把手，轉身就往竈房裡跑。
沒一會兒竈膛裡的火就旺了起來，乾柴在火裡劈裡啪啦地響，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起了熱氣。
許安年挽起袖子，抽出匕首，蹲在院子裡開始收拾野豬。係統獎勵的匕首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寒光凜冽鋒利無比，皮肉骨頭一割即開，半點阻滯都無。
昨天上山的時候，他還專門試驗了一下，碗口粗的小樹僅僅微微用力就被攔腰砍斷了。
燙水刮毛是個細緻活，一瓢瓢滾水澆在豬身上，熱氣騰騰地往上冒，豬毛被燙軟了，刀刃貼著皮刮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柳小娥在一旁給他打下手，遞鹽、端血盆、接內臟，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一頭野豬終於被收拾得乾乾淨淨，白生生的豬肉切成大大小小的塊，擺了滿滿一桌子。
柳小娥站在桌前，看著滿桌子白花花的肉，眼睛裡像是有兩盞小燈籠被點亮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其中一塊豬肉，指尖觸到那層細膩的油脂，臉上綻開一個滿足的笑容。
自打前兩天嫁進這個家裡，她就一直在為所剩不多的糧食而發愁，今兒個忽然擺了滿滿一桌子肉在麵前，她反倒覺得有些不真實了。
“當家的，這麼多豬肉咱們也吃不完。”她扭頭看向許安年，眼珠子轉了轉，語氣裡帶著幾分精打細算的盤算。
“要不明天咱去趟鎮上，把這些肉都賣了，換點粟米回來，家裡的米缸都快見底了。”
許安年正用抹布擦手上的油膩，聽了這話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他擦乾淨手，把抹布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挨著柳小娥站定，目光掃過桌上那些豬肉，聲音放得比平時輕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的鄭重。
“小娥，我的情況你也知道。爹娘走得早，要不是村子裡的那些叔伯大爺們隔三差五地接濟咱，恐怕我連活到娶你的歲數都撐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從豬肉上移到柳小娥臉上，看著她那雙在油燈下亮晶晶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拿出一半的肉分給村裡的父老鄉親。剩下的咱們自己留幾斤吃，其餘的再拿去鎮上賣掉。你看行不？”
柳小娥想都沒想就點了頭，那張秀氣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情願，反倒露出了一抹讚許的笑意。
她伸手在許安年的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那隻手因為剛才一直在淘冷水而帶著涼意，語氣卻暖得很。
“當家的，知恩圖報才是男子漢大丈夫。你能這麼想，我心裡頭比吃了肉還高興。”
許安年看著她在柳小娥亮晶晶的眼睛，心頭一熱，但現在明顯不是幹那事的時候，所以他隻能收起心思，伸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隨即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許安年走到自家院子門口，兩腳分開站定，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攏在嘴邊做成個喇叭狀，運足了中氣朝村子中央猛地吼了一嗓子。
“父老鄉親們——我是許安年！大夥快到我家來領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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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中氣十足，跟打雷似的在靠山坡上空炸開，驚得村口那幾條打盹的土狗蹭地竄起來，沖著這邊汪汪汪地狂叫。
晚風把聲音送出老遠，在山坳裡盪起隱隱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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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坡本就不大，攏共也就三四十戶人家，這一嗓子喊出去，隻要是在家的，基本上都聽到了。
先是離得最近的幾戶人家探出頭來張望，接著就有人影從各家的院子裡陸陸續續地冒了出來。
大姑娘放下手裡的針線活，年輕媳婦子擱下竈台上的鍋鏟，老爺們把旱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就往外走，小孩子們最興奮，撒開兩條腿跑在了大人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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