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們倆該不會許安年笑著又朝眾人拱了拱手，轉身回到院裡把提前分好的一堆一斤重的肉塊搬了出來。
柳小娥也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摞粗瓷碗，裡麵盛著鹽巴和水，給領了肉的人家每碗裡蘸一下，撒點鹽末，這樣肉帶回去放一晚上也不會壞。
兩人一個分肉一個撒鹽，配合得有條不紊。
人群排起了長隊，挨個上前領肉。每家一斤，不多不少，許安年提前就切好了份量，拿草繩穿好，拎起來就是一串。
領到肉的人臉上都掛著笑，有人道一聲謝，有人拍著許安年的肩膀誇他有出息，也有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多了幾分以前從未有過的刮目相看。
“這小子，變化真大啊。以前見人都低著頭走路，現在說話做事有模有樣的。”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嘀咕。
旁邊那人也點了點頭，掂了掂手裡那串用草繩拴著的肉，嘖了一聲：“可不是嘛，看來是真開了竅了。”
東西雖不多，隻有一斤豬肉，但在這個家家戶戶飯桌上難得見葷腥的年月裡，一斤肉已經算得上是一份沉甸甸的厚禮了。
許安年站在院門口，挨個目送著領了肉的鄉親們散去。
夜色漸漸濃了，剛才還熱鬧得跟趕集似的院子慢慢安靜下來，桌上還剩下一小半豬肉，是明天要帶去鎮上賣的。
幾個嬸子臨走時拉著柳小娥的手說了好些話，她站在院門口一一點頭應著，臉上帶著笑，耳根子卻莫名有點紅。
隔壁王秋月那裡是許安年親自去的，柳小娥雖然看出了點苗頭，但也沒有說什麼。
畢竟自家相公實在是太厲害了，每天早上起來她整個人都和散了架一樣，如果能有個人幫她分擔一下……
想到這裡，柳小娥的臉蛋不自覺的紅了一下。她忍不住在心底罵了自己兩句，但還是忍不住開始期待起來。
王秋月家的院門虛掩著，門闆上那道裂縫還是老樣子，從外麵能隱約看見屋裡頭一點微弱的火光。
許安年沒有敲門，伸手輕輕一推，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他側身閃進去，反手又把門帶上。
堂屋裡沒有點燈，竈膛裡還剩幾塊沒燒完的柴火，暗紅色的火光明明滅滅地映在土牆上，把整間屋子罩在一層昏昏黃黃的暖光裡。
王秋月正坐在竈台旁邊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根燒火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竈膛裡的餘燼，聽見門響，她擡起頭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臉上綻開一個笑。那笑意像是憋了許久終於藏不住了，從嘴角一路漾到眼角，把整張臉都點亮了。
她站起身，手裡的燒火棍靠在竈台邊上，隨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裡壓著幾分雀躍。
“我聽見你在外頭喊分肉，就知道你準會過來。”
許安年沒廢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把手裡那串豬肉往桌上一擱，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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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月低低地呀了一聲，下意識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子已經貼在了他胸口上。
“別，門還沒上閂呢！”她紅著臉推了他一把，手掌按在他胸膛上，力道卻軟綿綿的像是在撓癢。
“怕啥，”許安年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廓，腳步已經朝裡屋邁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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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各家各戶都回家燉肉了，誰有工夫往你這兒跑。”
裡屋比外頭更暗，隻有窗戶紙上透進來一層薄薄的暮色餘光，勉強能看清床鋪的輪廓。
許安年把她放到床上，王秋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就被堵上了。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輕哼，兩隻手在他後背上胡亂抓了兩把，最後攥住了他後背的衣裳，攥得死緊。
沒多大會兒工夫，裡屋的床鋪就吱嘎吱嘎地響了起來。那張老木床有些年頭了，榫頭鬆了，稍微動一下就響得厲害。
王秋月咬著下嘴唇拚命忍著不吭聲，可那聲音還是一陣一陣地透過牙縫漏出來，低低的，壓得又軟又碎，和木床的吱嘎聲攪在一起，在昏暗的裡屋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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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年安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