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柳小娥的小心思“不會什麼？”許安年嬉皮笑臉地反問了一句，一邊說一邊走到桌邊，端起柳小娥給他晾的涼茶咕咚咕咚灌了兩口。
他放下碗，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水漬，那雙眼睛在油燈底下亮得有些賊，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柳小娥看。
柳小娥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想數落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年頭女人在家裡的地位本就低，講究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就算心裡頭有那麼一丁點不痛快，也隻能往肚子裡咽。
再說了，她其實也並沒有真的不快。自打嫁進這個家，許安年對她好得沒話說，說話溫聲細語的，吃飯時總把最厚的那塊肉夾到她碗裡。
這樣頂天立地又能幹的男人，莫說在這小小的靠山坡，就是擱到鎮上去，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柳小娥隻是覺得，既然夫君和王秋月是兩情相悅，那光明正大地把人娶進門來多好，總好過這樣偷偷摸摸的，傳出去反倒壞了自家夫君的名聲。
想到這裡，柳小娥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來，目光認真地看著許安年，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語氣裡卻沒有半分試探和賭氣的意思。
“夫君，我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跟王姐姐真是兩情相悅，不如就把王姐姐娶進家裡來吧，總比這樣偷偷摸摸的要好。”
“你要是自己不好意思出麵，那我去找媒人給你上門提親！”
聽了她的話，許安年愣了好一會兒，原本他隻是想逗逗這小娘子，看她吃醋的模樣，沒想到她不但沒有拈酸吃醋，反倒說出這麼一番通情達理的話來。
反應過來以後，他在心裡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封建王朝的日子，真他娘的美啊！
許安年嘴角的笑意收了幾分，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就不怕等秋月進了門，跟你爭寵？”
柳小娥搖了搖頭，那張秀氣的臉上露出一抹實實在在的笑容來。
“夫君，我不求別的，隻求你以後像這兩天一般待我就行。至於爭不爭寵的，我跟王姐姐都是苦日子裡熬過來的人，有什麼事我們姐倆商量著來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是大的也好，我是大的也罷，隻要你心裡頭有我們，日子怎麼過都是甜的。”
這話說得實在又坦蕩，沒有半分扭捏作態。油燈的火苗跳了兩跳，把她半邊臉照得明明暗暗的，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真誠。
許安年看著柳小娥，心頭那股熱乎勁兒越來越燙。他伸手摸了摸柳小娥的手背，那隻手因為忙活了一整天而帶著微微的粗糙觸感，卻讓他覺得格外踏實。
“看在你這麼懂事的份上，”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夫君今天晚上得好好犒勞犒勞你。”
柳小娥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指了指竈台的方向，聲音都有些打結。
“夫君，飯、飯菜都已經做好了，要不咱們還是先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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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年沒有回應她的話，他站起身來，彎腰一把將柳小娥從凳子上撈了起來，一隻手攬著她的後背，一隻手勾著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穩穩噹噹地抱在懷裡。
柳小娥驚呼了一聲，兩隻手慌亂地攀住他的肩膀，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子。
竈台上的油燈還亮著，桌上的飯菜冒著最後幾縷熱氣。許安年抱著她大步朝裡屋走去，用後背頂開虛掩的屋門，側身閃了進去。
裡屋沒有點燈，隻有外屋透進來的那一線昏黃的光，勉強能照出床鋪的輪廓。
許安年把她輕輕放到床上，柳小娥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身子就被一道溫熱的重量覆了上來，她本能地閉了一下眼睛。
黑暗中，她感覺到許安年的手指先是落在她的發間，把幾縷散落的碎發輕輕撥到耳後，動作慢得出奇，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獸。
然後那隻手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指腹帶著粗糙的溫度，描過她的下頜線，最後停在她的衣領處。
柳小娥的呼吸亂了，胸口起伏得厲害。她咬著下嘴唇，兩隻手攥著身下的褥子，攥得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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