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對方是個女生，看起來也沒什麼攻擊性，隻是來找男朋友的。他心裡的那股火氣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行吧，你男朋友手機號多少？”
女生報出一串數字。
慕小慶從褲兜裡摸出手機，剛準備撥號，忽然頓住了。
“你這個號碼……是哪裡的？”
“就是本地的呀。”女生歪了歪頭，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慕小慶盯著屏幕上輸入的數字——那是一個以“07”開頭的號碼，一共隻有六位。
不對。現在的手機號應該是十一位才對。
他擡起頭看向女生，女生也正看著他，那雙很黑的眼睛裡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
“怎麼了？”她問。
慕小慶沒說話，他重新審視了一遍女生。老款的校服、蒼白的臉色、六位數的電話號碼——一個念頭從他心底浮上來，像一根細針，輕輕紮了他一下。
“你這校服……”慕小慶斟酌著措辭，“是哪個學校的？”
女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輕聲說：“就是這所學校的呀。西城大學。”
慕小慶皺起眉。他來西城大學兩年了，從沒見過這種款式的校服。他正要追問，手機突然響了。
是孫偉強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偉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嘈雜的背景音：“慶哥！我到省城了，晚上跟我那個網友吃飯，嘿嘿嘿……”
慕小慶打斷他：“偉強，我問你個事。”
“啥事？”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孫偉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偉強的聲音變得困惑：“孫偉？誰啊？”
“沒事，你玩你的。”
慕小慶掛了電話，重新看向門外。
走廊裡空空蕩蕩。
那個女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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