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舊教學樓淩晨三點四十!
慕小慶沒有一絲困意,他強迫自己睡覺,因為他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天亮了之後,去那棟馬上要拆除的舊教學樓看看。
既然那個女生提到了舊教學樓,兩個人都提到孫偉,說孫偉是在舊教學樓出的事情。
那麼,舊教學樓一定會有一些線索在裡麵。
說不定,兩個女生的秘密也藏在裡麵。就這樣,慕小慶閉著眼挨到了天亮。
他起床洗漱了一下,退了房,就回了學校。回去的時候,他沒有打車,而是選擇徒步。
回學校的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徒步回去大概需要將近半個小時,需要繞過學校的後山。
慕小慶經過學校後山的時候,看了一眼山門牌坊,最上麵的橫額上麵刻著“威嚴山”幾個字,如果單單看幾個字,一般人肯定不認識,可是在這裡的人基本上都聽說過這座山,所以會念。
山門牌坊後麵是一片幽靜的竹林,中間被一條上山的石階路給隔開,分成兩邊。石階上麵落滿了枯黃的竹葉,好像很久沒有人打掃了。
以前威嚴山是當地有名的風景區,往來的人絡繹不絕。甚至全國各地的人都會來這裡,不是因為風景有多好,隻是在山腳下有一個算命的人,算的很準,帶動了威嚴山的名氣。可是後來,卻因為當年一連串的靈異事件,跌落神壇。
成了名副其實的鬼山,一個遊客都不會有。昔日的熱鬧繁華與現在的無人問津形成鮮明的對比。
慕小慶並沒有停留,而是選擇繼續往學校方向走去。不知道什麼地方吹來一股風,順著石階上了山,所到的地方竹葉到處飛,不久竹林也跟著風搖晃起來。
走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才八點過十五。學校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的。遠處的路上,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清潔工在打掃馬路。
他去街道買了一份早餐,這才折回到學校。
天空陰沉沉的,天地間一切物品都在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慕小慶回宿舍換了一件比較乾淨的外套,動身去了舊教學樓。
舊教學樓距離宿舍有一點點遠,它在學校的最後麵,需要穿過諾大的操場。
平日裡,操場這時候已經有不少的人了,他們跑步鍛煉,有學生還有教師。
可今天,操場裡安安靜靜的連個毛都沒看到,周遭種植的樹木上掉落的枯葉,飄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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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本就是這個樣子。
到舊教學樓的時候,天空的雲又厚厚一層,壓的很低,慕小慶看了眼天空,心想,不會又要下雨了吧?
慕小慶站在圍擋外麵,仔細打量了一圈。
圍擋是藍色的鐵皮,高度大約兩米,連接處用鐵絲擰著。上麵貼著幾張泛白的告示,內容無非是“施工重地閑人免進”之類的套話。
他沿著圍擋走了一段,找到一處鐵皮接縫比較鬆的地方。鐵絲被人擰開過——不是他擰的,早就被擰開了,露出一個勉強能側身擠進去的縫隙。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對這棟樓好奇。
慕小慶側身鑽了進去,外套在鐵皮邊緣颳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圍擋裡麵,是一小片荒廢的空地。雜草長到膝蓋那麼高,枯黃髮脆,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斷裂聲。幾棵不知名的樹歪歪扭扭地長在教學樓兩側,枝條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舊教學樓就那麼立在他麵前。
六層,磚混結構,外牆的塗料大麵積剝落,露出下麵灰黑色的水泥。窗戶多數完好,但玻璃上糊滿了灰塵,像無數隻失明的眼睛。樓道的入口是一扇木門,半開著,門上的玻璃碎了半邊,黑色門洞裡麵看不清任何東西。
樓道的門上麵掛著一塊生了銹的牌子,上麵寫著“危險請勿靠近”。
風從樓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黴味,還有點說不清的甜——像是腐敗了很久的東西。
慕小慶站在原地看著這棟樓,很久沒有動。
他想起昨天晚上做的夢,夢裡自己也是站在這樣一棟樓前麵,腳被釘在地上,怎麼也動不了。
現在他能動,但他不想動。
“來都來了。”他小聲說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深吸一口氣,向樓道走去。
腳踏上台階的時候,他注意到台階上的灰塵很厚。但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那層厚厚的灰塵上麵,有兩串腳印。
一串是進去的,一串是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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