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晨的勸阻慕小慶攥緊了筆記本，指節泛白。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因為我的學姐，也看到了那本日記。”陳晨說，“她叫林曉，也是靈異社的。去年她來過這棟樓，找到了孫偉的日記。她看完最後一篇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學校裡。”
慕小慶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也失蹤了？”
“嗯，失蹤了。我們找了她很久，報了警，但沒有任何線索。”陳晨的聲音低下去，“就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兩個人都沉默了。風從操場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陳晨擡起頭，看著慕小慶的眼睛：“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攔你？不是因為我多管閑事，是因為我不想再多一個人失蹤了。”
“那你為什麼要來？你學姐已經失蹤了，你還敢來？”
陳晨苦笑了一下：“因為我要找到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能讓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
慕小慶看著眼前這個女生，忽然覺得她不像一開始那樣讓人覺得莫名其妙了。
“你還知道什麼？”他問。
陳晨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最後還是開了口：
“靈異社的老成員有一個說法——陸心怡的死不是意外。她在教學樓裡等一個人，那個人沒有來。她死在了那間鎖著的倉庫裡。後來，每一個看到‘她’的人，都會在三個月內失蹤。”
“每一個？”慕小慶的聲音有些發乾。
“每一個。”陳晨重複了一遍，“1992年的陸心怡，1995年的馮肖和孫偉，去年我的學姐林曉……還有你。”
慕小慶愣住了。
“你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雙眼睛了嗎？在樓梯轉角處？”陳晨問。
慕小慶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陳晨深吸一口氣，“你已經被她盯上了。從你走進這棟樓的那一刻起，三個月倒計時就開始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慕小慶的頭頂澆下來。
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陳晨伸出手，語氣放軟了一些：“把日記給我。讓我來處理。你回去好好過你的日子，忘掉今天的一切。”
慕小慶低頭看著手裡的筆記本，又看了看陳晨伸出的那隻手。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忽然，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陳晨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他沒有去握那隻手，而是把日記重新塞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拉好了拉鏈。
“抱歉，”他說，“我不能給你。”
陳晨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那種溫柔的關切，而是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為什麼？”
“因為你說的話，我沒辦法驗證。”慕小慶後退了一步，“你說你是靈異社的，我沒有聽說過這個社團。你說你的學姐失蹤了，我也沒在新聞上看到過相關報道。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陳晨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好看，卻讓慕小慶後背有些發涼。
“你不信我，沒關係。”陳晨說，“但你會信孫偉的日記的。等你翻到最後一頁，你就明白了。但我奉勸你，最好別看。”
她轉身，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慕小慶在身後喊她：“你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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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沒有回頭，隻是擺了擺手：“我要去找我的學姐。”
她的身影消失在圍擋的縫隙裡。
慕小慶站在原地，手裡攥著口袋裡那本厚厚的筆記本，風吹過來，他才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他快速追上去陳晨，他是男生，腳下的速度比女生快得多，在上樓的時候，就已經跟陳晨肩並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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