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林曉的話慕小慶心裡咯噔一下，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你是誰？”
“我是林曉”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陳晨應該跟你提過我。”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晨，低聲說道。
“她說她是林曉，林曉不是失蹤了嗎？”
慕小慶慢慢轉過頭，看向陳晨。陳晨正站在床邊，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那是一種藏不住的、突如其來的震驚，不像是演出來的。
“林曉？”陳晨的聲音變了調，快步走過來伸手要拿慕小慶的手機，“讓我跟她說——”
慕小慶側身避開她的手，把手機握得更緊了一些：“你等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那個聲音繼續說：“陳晨是不是在你旁邊？”
“在。”
“那你開免提。”
慕小慶猶豫了一秒，按下了免提鍵。林曉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在安靜的宿舍裡顯得格外清晰。
“陳晨，是我。”
陳晨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盯著那部手機，像盯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東西：“你……你在哪？你這一年去哪兒了？”
雖然過去了一年，可電話那頭的聲音陳晨聽得出來，的確是林曉。
“我一直在學校裡。”
“不可能。”陳晨搖頭，“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報警了，甚至還貼了尋人啟事——”
“但你從來沒進去過那棟樓的地下室，對不對？”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一個陳晨從來不知道的鎖孔裡。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慕小慶站在兩人之間，心裡飛速地轉著。他意識到一個事實：如果電話那頭真的是林曉——一個失蹤了一年的人——那她是怎麼拿到他的手機號的？又是怎麼知道孫偉強回到了宿舍樓門口、並且第一時間給他發簡訊的？
“你一直跟著我們？”他問。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然後林曉說：“不是跟著你們。是跟著它。那棟樓裡有一些東西，最近開始動了。我感覺到有新的活人走進了那棟樓——是你，慕小慶。然後又有一個回來了，是孫偉強。”
孫偉強從床上坐起來，眉頭緊皺：“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你走進那棟樓的時候，它記住了你。”林曉說，“就像它記住了三十年前的孫偉一樣。”
慕小慶看了一眼孫偉強。孫偉強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反駁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證據去反駁。
“你剛才說地下室。”慕小慶把話題拉回來，“那棟樓有地下室？”
“有，入口在一樓走廊最盡頭的那個雜物間裡，被一個鐵架子擋著。你們看不出來，因為那扇門被刷成了和牆壁一樣的顏色。”林曉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奇怪的疲憊感，“我去年發現了它，然後走了下去。”
陳晨猛地往前邁了一步：“你下去了？下麵有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慕小慶幾乎以為電話斷了。然後林曉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之前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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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有路。很長的一條路。我不知道通向哪裡，但我走到了一半就折返了。因為我在路的盡頭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叫我的名字。”
慕小慶握著手機的手心開始出汗。
“是誰？”
“我不知道。”林曉說，“但那個聲音和我在上麵聽到的敲門聲是同一個。你們應該也聽到了——那個敲門聲，沒有節奏，沒有規律，卻讓你們不得不去開門。”
慕小慶和孫偉強對視了一眼。他們確實都聽到了，一次是在宿舍，一次是在旅館。敲門聲總是把他們的注意力拉過去，就像一種精心設計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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